第一章

五一公司团建，老板给了我100块钱，让我负责全公司的出行花费。

我自掏腰包补了140块钱，给全公司60个人各买了一杯蜜雪冰城。

团建结束，我找老板报销那140块钱。

老板却指责我乱花钱，超了他的预算，绝不报销。

一周以后，上亿订单的大客户来公司谈合作。

老板给了我一千块钱招待费。

我二话没说，给所有的客户一人买了瓶冰露。

第二天，合作黄了。

老板愤怒的给我打电话，我笑着对他说。

“那帮合作商就是不自量力，还想找个包厢谈合作，我给他们一人买了一瓶水，给咱们公司省了990！”

老板回到公司，才发现我早已带着全公司同事加入了对面合作商的怀抱。

再见面，我是郑总，他是小王。

他哭着求我合作项目。

1

老板在五一假期的前一天往公司群里发了条通知，艾特所有人说团建不取消了，照常进行。

经费100块钱，由我来统筹安排。

接着单独给我转了100块。

我盯着那个红包，坐在前台工位上久久没有点开。

100块，60个人。

平均每人不到两块钱。

连瓶像样的矿泉水都买不起。

没办法，我自掏腰包补了140块，给全公司六十个人每人买了一杯蜜雪冰城的柠檬水。

4块钱一杯，整整240块。

团建那天，大家坐在公园草坪上，春风软软的，柳絮飘得满天都是。

同事们举着柠檬水碰杯，齐声喊“谢谢老板请客”。

老板站在人群正中间，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我站在人群边缘，也举着柠檬水跟着笑，心想140块钱换一个团建的气氛，值了。

当天晚上回家，我把买柠檬水的付款记录截图发给老板，措辞小心翼翼。

“老板，这是今天团建买柠檬水的付款凭证，预算100，实际花费240，多出来的140是我垫的，您方便的时候转我就行。”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没动静。

我以为他是在忙，没催。

第二天整整一个上午，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前台整理访客登记表，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了。

老板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径直走到我工位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我下意识站起来，还没开口，他就把手机屏幕往我面前一亮。

上面是我发给他的付款截图。

“小郑，”

他叫我，声音不大不小，旁边工位的小唐抬头看了一眼。

“我说了预算一百，就是一百。你多花的140块钱是你自己的决定，公司没有这个预算。”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又说。

“还有，柠檬水成本才多少钱一杯你心里没数吗？四块钱一杯，你不会去网上买那种浓缩液自己兑？一人一杯连一块钱都花不到。

你就是不会动脑子，图省事！

这次就算了，一百四十块钱我不追究，但以后做事情之前多想一想，公司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往外掏钱然后找我报销的。”

他说完转身回办公室了，玻璃门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像一记闷锤。

我站在前台，脸从脖子根开始发烫。

旁边小唐偷偷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敲键盘。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慢慢坐下来，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访客登记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上个月，他让我周末去帮他洗车。

我去了，洗了两个小时，手都泛白。

他转了我二十块红包，说请我喝奶茶。

上上个月公司有客户来访，他说预算有限不请保洁了，让我把公司厕所刷一遍。

我在厕所蹲了四十分钟，戴着橡胶手套把那面镜子擦得能照人。

更早的时候公司搬家，他说搬家公司太贵了，让大家周末来帮忙。

我搬了整整一天，胳膊酸得第二天抬不起来。

午饭是他叫的外卖，人均十块的盒饭。

这些事情一桩桩在心里摞起来，像不断垒高的积木。

终于到这件，摞满了。

那天下午我什么都没说，继续接待访客、接电话、收发快递，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我在心里已经算好了一笔账。

他说我不会动脑子。

那我要让他看看，我动起脑子来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