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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一生为女儿做全身换血手术后，姜悦薇毫无预兆开口。

“我和你弟弟做了。”

她指了指抢救室隔间，笑得回味。

“你抽血换给女儿时，我们就在隔壁做。”

“寂川当时意外磨人，折腾的我忍不住出声，险些被你听见。”

麻药劲退去，傅瑾言浑身剧痛无比。

他愣在床上，错愕之后，看向姜悦薇的眼神都在发抖：“你说什么？”

姜悦薇却连眼都不眨，温柔替他擦去冷汗。

“没办法，毕竟寂川才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怕他不信，她甚至掏出两本结婚证，推到他面前轻笑。

“寂川还没跟你说吗？”

“他不愿意当三，我舍不得他难过，一年前就跟你走了离婚手续，陪他领证了。”

轰——

傅瑾言脑中惊雷乍响。

他死死盯住桌上一红一绿两个本子。

绿色的离婚证上赫然写着他和姜悦薇的名字。

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上，男方的名字已经换了人——傅寂川。

浑身血液凉了个彻底。

他听着曾经令他贪恋至死的温柔嗓音，此刻不断吐出令他心寒彻骨的话。

“说起来，还是你亲手把他送到我床上的。”

“若不是你说你们兄弟两个长相一模一样，打赌我分不清你们二人，我又怎会刻意接近观察寂川。”

姜悦薇习惯性在傅瑾言脸上落下一吻，意味深长笑笑：

“不过我现在分得很清楚。”

“他和你虽然长得相像，身材却比你更硬朗，****也比你更刺激。”

喉咙像是被人凭空扼住。

傅瑾言突然想起结婚那天，姜悦薇在亲友见证下深情款款同他起誓：

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美貌还是失色……

姜悦薇永远都会站在傅瑾言身边。

永远……

泪水不争气地流下，傅瑾言的心一寸寸变冷。

这就是她口里的永远？和他的亲弟弟厮混一处的永远？

出神间，讥笑声炸响。

姜悦薇的几个姐妹忽然一窝蜂涌进病房，狗腿般起哄嬉笑。

“恭喜啊薇薇姐！姐妹们都知道，你等摊牌这天等很久了吧！”

“薇薇姐放心，这边我们替你守着，孩子已经送到**那儿了，你安心去和他们拍全家福吧！”

傅瑾言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

他顾不上剧痛，猛地扑上前扯住姜悦薇的裙摆，发出不成调的嘶喊。

“他说什么？！”

“姜悦薇！你把我们女儿送到哪儿去了？！”

可姜悦薇只是垂眼看了看他，像被缠得有些不耐烦。

“与其让她跟着你，做个逢人见了都会骂上两句的孽种，不如让他认寂川为爸爸，做姜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

她满不在乎耸耸肩。

“放心，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

“她长大也不会记得你，只会记得我和寂川才是爱她的爸爸妈妈。”

一句话，让傅瑾言的心跌落谷底。

他想起自己为了给女儿凑够手术用血的日子。

日复一日拼命抽血、走路都要眩晕扶墙，全身浮肿到自己都认不出。

他甚至在昨晚抽血手术中，险些挺不过去，拼着最后一口气签下了**通知书，这才让他的孩子成功迎来新生。

可女人一句话就要夺走他豁出命去救下的女儿。

偏偏那个男人，还是被他惯了十八年的亲弟弟！

“姜悦薇，你个**！”

喉咙干痛，傅瑾言喊出的每个字都在打颤。

“把女儿还我，她是我的女儿，和你们没关系！”

“我要带她走……我要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