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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沈予笙，你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来求我？”

我没说话。

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七年了，我无数次后悔，后悔遇见宋砚辞，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那年从来没踏进清大的大门。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我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一秒，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叮”的一声亮起，是一条信息。

“帮我接一场美人宴，我就答应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最后，我还是去医院包扎了一下，后天要回去见安安，我实在不能鼻青脸肿的去。

回乡下的大巴一路颠簸，我靠在窗边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院门推开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先冲了出来。

“妈妈！”

他跑得太急，差点摔倒，我下意识伸手把她接住。

安安仰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这个孩子，是母亲拼命劝我留下来的生路。

我有时候也怕见他。

可更多时候，我还是爱他。

爱到不敢去想，如果没有他，我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妈妈，下周卢老师带我们去市里表演节目，你能来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日期。

跟美人宴撞了。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天妈妈有点事，让外婆陪你去，好不好？”

他眼里的光暗了点，但还是点头。

“好。”

“妈妈你别太辛苦。”

我去了一趟卫生所。

医生说，母亲最近的身体还算稳定。

我把钱塞给隔壁老婶子，这是这三个月的工钱。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安安在说学校的事，母亲偶尔跟着笑一声。

到了约定的那天，母亲带着安安去参加活动。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直到人影消失，我才转身离开。

到了地方，一切流程我早就熟了。

换衣服，戴面具，被人带进去。

我躺上餐车的时候，甚至还在想，等结束了给安安买个草莓蛋糕。

他每次路过蛋糕店，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车子被推着往前走，有点颠。

我闭着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可这一次，不一样。

刺眼的光让我本能地眯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面前是一整片人。

密密麻麻。

工作人员直接摘掉了我的面具。

我整个人，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台下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安安，那不是**妈吗？”

我本能地转过头，人群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僵在原地。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旁边母亲死死护着他。

我整个人像被当众撕开。

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切换。

是我这些年最狼狈、最不堪的影像。

我跪着，被推搡，被羞辱。

一幕一幕，被放大，反复播放。

“别看！”

我嗓子发哑地喊。

“安安，转过去，别看！”

可他没动，母亲反而激动的坐到地上。

我下意识回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屏幕上的画面不知何时变成了妈妈当年被人拖进包厢的监控片段。

我挣扎嘶吼，奈何手脚被死死绑在餐车上。

当年妈妈想要扛起生活的重担，她去酒吧打扫卫生，却被人拖进包厢。

那晚妈妈回来后，身上全是伤，呆呆地坐在爸爸的牌位前一整夜，第二天就疯了。

“伤风败俗无耻**，上梁不正下粱歪，别带坏我的孩子！”

“妈是个**，女儿也不要脸，谁知她们的小孩身上有没有什么病毒？”

“滚出去，滚出去……”

母亲在恐惧中捂着心口轰然倒地。

他们终于放开了我，我颤抖着连滚带爬跑过去。

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