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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场的浓烟还没散尽，记者就到了。

不知道是谁报的料，十几家媒体扛着长枪短炮蜂拥而至.

摄像机，话筒，录音笔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把公司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陈总，请问火灾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陈总，听说您的公司涉嫌重大**问题，这是真的吗？”

“陈总，有知**爆料您纵容员工在公司内部玩火，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现场有人受伤吗？伤者目前情况如何？”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像刀子一样往陈浩身上扎。

他脸色惨白，再也顾不上林悠悠。

那些记者不依不饶，话筒差点戳到他脸上。

人群中不知谁推了一把，林悠悠被从陈浩身后挤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成一团，早晨精心编的辫子全散了。

像鸡窝一样顶在脑袋上耳朵上那对闪闪发亮的蝴蝶结耳饰也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

狼狈地用手挡着脸，嘴里还在嘟囔。

“不要拍宝宝！宝宝不要上电视！你们好讨厌！”

可那些记者哪管她。

我看够了这场闹剧。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记者面前，伸出手。

“给我吧。”

现场安静了一瞬。

“很抱歉，给大家造成了困扰，也占用了公共资源。”

“对不起。”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我在此正式宣布。”

“公司，破产。”

四个字落地，像一颗**扔进了人群。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些员工。

他们刚刚从火场里跑出来，一个个狼狈不堪地站在路边。

听到宣布破产，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变成不可置信的惊恐。

“什么？破产？顾总！你不能破产啊！你破产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顾总！我们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你不能说破产就破产啊！”

“求求你了顾总！公司不能倒啊！”

一个接一个地围上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有人直接跪在我面前。

“顾总！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没有工作，孩子还在上小学，每个月房贷车贷就要一万多！公司要是破产了，我拿什么养家啊！”

“我也是啊顾总！我妈还在医院躺着，每天的医药费就是一大笔钱，我要是没了工作，我妈怎么办？”

“我老婆说了，我要是丢了工作就跟我离婚！顾总，你行行好，救救公司吧！”

哭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那些人从火场里逃出来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

现在听到公司要破产，一个个像疯了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些人，几分钟前还按着我的手臂，让我跪在地上被火烧头发。

亲眼看着林悠悠把灭火器扔出窗外。

从头到尾都在装聋作哑。

现在公司破产了，想起来上有老下有小了？

“各位。”

我平静地开口。

“我对员工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

我扫了一眼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公司给你们的工资，不仅是同行业最高，就连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

“工资奖金，项目提成，年底分红，少过你们一分一毫？”

“每年两次团建，可以带家属，公司全包，逢年过节的礼品，从来都是挑好的发，你们在外面提起在公司上班，哪个不是挺着**，一脸自豪？”

“可现在呢？”

我笑了一下。

“公司毁在了谁手里？不是毁在我手里，是毁在你们手里。”

“你们为了那点眼前的利益冷眼旁观。”

我的声音慢慢冷下来。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过一句，不可以。”

“如果陈浩是凶手，那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帮凶。”

这话说出去，人群像炸了锅一样。

有**喊。

“不是这样的。”

有人哭着说。

“我也是被逼的。”

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可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们选了他，那就跟着他一起承担后果，从今天起，公司倒闭，所有人自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