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那个眼神会说话，像在说：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蔓蔓，说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秦宴羽突然用求助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不理解地问了句：“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不知名的烦躁：“你快说啊……”

他低下头，回避着众人的视线，握着酒杯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他发病的前兆。

我连忙小跑上台，抢过了叔叔的话筒。

我干笑了几声，用诙谐的语气说：“叔叔喝高了，其实我和秦宴羽就是发小关系啦。”

我笑得苹果肌疼。

**的时候，秦宴羽松了口气，他再一次瞥向了徐茉的方向。

徐茉正站起身，小跑着往外。

秦宴羽的脸上闪过少见的焦急，像怕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他不由分说地站起身，往外追去。

“宴羽！”

6

我追着他跑了出去。

但是他跑得太快了。

我跟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直到到走廊尽头的转角，我终于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徐医生，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小声的啜泣声。

“徐医生，对不起，我不该请你参加我爸爸的寿宴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对自己的责备。

徐茉说话了，声音还是带着浓重的哭腔。

“不关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跑？”

“因为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到了徐茉跟我对峙时的傲气。

想到她对秦宴羽感情的笃定。

而我站在这，不吭一声，似乎也是想给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画下一个句点。

“宴羽，如果我说我喜欢**了，你会怎么办？”

空气仿佛静止了。

“我……”

秦宴羽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好奇心促使我探出头。

却看到了徐茉踮脚亲吻秦宴羽的一幕。

秦宴羽的胳膊张着，好像要推开，但始终没有动作。

而徐茉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探出头一样，她朝我挑眉。

宣告了刚刚在会场争吵的胜负。

一瞬间，我的血液冲到了头脑。

我走了出去，声音压抑：“徐医生，你如果是一个有道德的人，就不该对自己的病患这样。”

徐茉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弹开。

“对不起，宴羽……我实在没忍住。”

秦宴羽好像刚从刚刚那个吻中醒来，朝我看来。

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满。

“宴羽，其实跟你告白我犹豫了很久，刚刚在里面，周小姐已经警告过我不要痴心妄想了，但我还是没忍住。”

她不经意告了状就想走。

却被秦宴羽拉住了胳膊。

“蔓蔓。”

“道歉。”

7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看到秦宴羽寸步不让地重复了遍：“道歉。”

他补充：“徐医生对我的帮助很大，你不许这么说她。”

我难以置信地张开嘴，泪水一瞬间充盈了眼眶。

“你搞清楚，我要是举报的话，她可以因为违法职业道德被吊销执业资格的！”

听到我的话。

秦宴羽眼底冷凝。

徐茉挣了挣他的手：“抱歉，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对我的病人产生感情，你别举报我。”

她的哭腔又一次袭来：“我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要是吊销了执业资格证，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秦宴羽看到我的眼泪。

偏开了视线。

“蔓蔓，你不许这么做。”

“徐医生，是很好的人。”

我不许这么说。

我不许这么做。

好啊。

那我可以干什么呢？

我突然笑了。

“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越过他们，往外跑去。

但是秦宴羽并没有像徐茉离开时那样来追我。

这次又算她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