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念念的小手，从我掌心滑落。

小小的身体，彻底失去温度。

我僵在原地，眼泪瞬间干涸。

没有痛，没有泪，只有蚀骨的恨意。

原来，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死在他的冷漠里。

原来，八年深情，五年守候，抵不过一块草莓蛋糕，抵不过白月光一句撒娇。

原来，我的念念，到死都没等到爸爸的一个拥抱。

这一次，我彻底心死。

沈承煜，苏清然。

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我会让你们——

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受尽世间所有苦楚。

你们欠念念的命，我会连本带利，千倍万倍讨回来。

这块草莓蛋糕，就是你们的催命符。

这个五岁女孩的命，就是你们永远的祭日。

从今天起，我不是爱你的许清。

我是为女儿复仇的恶鬼。

我要让你们，用一生偿还血债。

我抱着念念冰冷的小身体，坐在抢救室走廊，一天一夜。

不动，不说话，不哭。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心死成灰。

9

天亮后，医生递来念念的遗物，一个粉色兔子盒子。

我打开，每一样，都扎得我窒息。

一本日记本，歪歪扭扭的字，全是对爸爸的期待。

今天画爸爸，爸爸没来

**莓过敏，爸爸知道，不会让我吃

我想爸爸抱我一次，就一次

生日愿望：爸爸喜欢我

最后一页，是她昨天写的：

爸爸送我蛋糕，草莓味的，爸爸终于爱我了，我好开心

我抱着日记本，崩溃大哭。

我的念念，到死都以为，致命的蛋糕，是爸爸的爱。

她到死，都在原谅他。

盒子里还有那幅一家三口的画，被她攥得皱巴巴。

还有破旧兔子玩偶，她总说，兔子是爸爸送的。

还有没画完的画，舍不得吃的糖。

老护士递来完整证据：

草莓蛋糕下毒记录、拒绝捐赠录音、孕期下药报告。

铁证如山，他是凶手，是**亲女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沈承煜，故意**、遗弃、故意伤害。”

“我要他牢底坐穿，净身出户，失去一切。”

“离婚，我要他永远活在悔恨里。”

从此，世间再无爱沈承煜的许清。

只有为女儿复仇的恶鬼。

10

我回到别墅，收拾念念的痕迹。

小裙子、小鞋子、画笔、童话书，一一打包。

这里的每一寸，都有她的笑，可她再也回不来了。

沈承煜回来，一身酒气，阴沉开口。

“签离婚协议，那个死孩子的事，别烦我。”

死孩子。

我转身，眼神冰冷。

“沈承煜，念念死了，你是凶手。”

我把证据摔在他脸上。

聊天记录、录音、日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