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乾坤珠现------------------------------------------，无尽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虚无。就在他以为意识将要彻底消散时，一点微光在“眼前”亮起。，驱散了黑暗。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混沌之中，脚下是虚无，头顶也是虚无。而光芒的来源，是一颗悬浮在他面前的珠子。，通体玄黄，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在缓缓旋转，星河璀璨，星云弥漫。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珠子表面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包容万物的气息。“这是……哪里？”李晋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乾坤未判，阴阳未分，道在其中。此为‘乾坤珠’内，一片初开的混沌。”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响起，仿佛从珠子的最深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的脑海回荡。，猛地转身四顾，却看不到任何人影。“谁？谁在说话！老夫乃此珠之灵，你可唤我‘归元’。”随着声音，珠子表面流光转动，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光芒中凝聚，看不清面貌，却给人一种巍峨如山、深邃似海的感觉。“乾坤珠？归元？我……我死了吗？”李晋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倒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死？”归元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也可这么说。你世俗之心已死，但道心未生。此刻正处生死之间，也算是你的一场大机缘。机缘？”李晋茫然。他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哪来的什么机缘。“李晋，你可知你为何日复一日痛苦、绝望、挣扎？”归元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精准地刺入李晋内心最深处。他张了张嘴，无数抱怨生活的话涌到嘴边，可看着眼前这玄奇的景象，那些话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最终，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不，是因为你，以及这世间绝大多数人，都活颠倒了。”归元一语道破天机。
“活颠倒了？”
“不错。人秉天地之气而生，体内自有一方小天地。你们本该效法古之先祖，内省自身，寻求与大道相合。可如今的人，只知向外索取，用物质填补**的沟壑，以他人的认可作为自身价值的标尺。心为形役，神为物扰。看似主宰万物，实则被万物**。这不是颠倒，又是什么？”
李晋愣住了。归元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多年的迷雾。他想起了爷爷的话，想起了地铁上那个暴怒的男人，想起了朋友圈里的炫耀，想起了自己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你以为天空之上，二十八星宿为何齐齐下凡？为何**妖魔再现人间？”归元继续说道，“天地有常，人道失常。当人心的戾气、怨气、浊气聚集到一定程度，便会搅动三界气机。他们是被这颠倒的乾坤引下来的！他们是劫数，也是契机。”
“契机？”
“不错。物极必反，这是大道运行的规律。当黑暗浓重到极致时，一点星光便会显得格外耀眼。当痛苦绝望到巅峰时，幡然醒悟的念头便有了开天辟地之力。你那一瞬间的窒息和心中最后的疑问‘人到底为了什么’，便是你的一线道机。正是它，激活了这块你爷爷留给你的玉佩——也就是乾坤珠。”
李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空无一物。“这是我爷爷的？”
“你的祖父李道玄，乃我乾坤一脉上代守护者。他见世间风气日下，早有预料。特将此珠留给你，便是为了今日。”归元的声音带着一丝缅怀，“你可知，人唯有修行，才能超脱自我，大道包罗万象，从中才能被启发。唯有效仿古之先祖修行，你们才能找到出路。不然，死不能死，活不能活，灵魂每日痛苦不已，这正是你之前的状态。”
“修行……”李晋咀嚼着这个词。这个词对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它只存在于小说和传说中；熟悉，是因为爷爷的言传身教，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
“我能行吗？”他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没有**，没有天赋。
“大道至简，贵在恒心。人人皆有道性，只是被后天尘垢蒙蔽太深。你经历的一切酸甜苦辣、尔虞我诈，并非毫无意义。它们磨砺了你的心，让你比那些一帆风顺的人更能体会痛苦的根源，也更坚定了你寻找出路的决心。这便是你的资粮。”归元的话语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我该怎么做？”
“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第一步，便是要找到能为你启蒙的真正师父。乾坤珠虽好，但它更像个藏经阁和模拟器，可以为你演化诸般功法、经历，却无法代替你自己的体悟和明师的指点。此珠与你灵魂绑定，会陪伴你、帮助你成长。老夫作为器灵，也会指点你，但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李晋深吸一口气，混沌空间中仿佛也有空气涌入，让他头脑一清。爷爷留下的遗物，原来蕴**这样的秘密。他想起爷爷临终前浑浊却透着期许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被彻底点燃了。
“师父在哪里？”
“你且看。”归元话音落下，乾坤珠上的星图开始旋转、放大。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连绵的青山之中。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道观。
“青城山，建福宫。那里有你第一位引路人，道号‘云隐子’。他虽名声不显，却是当代少有得道家真传之人。”归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何寻他，如何让他收你为徒，这便是你的第一个考验。去吧！”
不等李晋再问，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将他推出了这片混沌空间。
“记住，利用你所处时代的一切工具。现代网络，亦可用之于正道。”
归元最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
当李晋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手背上扎着点滴。
“你醒了？”一个护士过来，看他一眼，“过度劳累导致的心脏骤停，还好你的房东过去找你有事，发现得早。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
李晋没有回应，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块温润的旧玉佩，正安然无恙地挂在脖子上。他握住玉佩，一股暖流从掌心流入，直入心扉，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看向窗外，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在他眼中，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青城山，建福宫，云隐子。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了搜索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