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标文里一模一样的结构。
但沈薇说过一句话：她们要的不是最合理的答案，是最卑微的。
卑微……但不是选事业，也不是选家庭。
那最卑微的选项到底是什么？
"你先说！"
斜对面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孩忽然站了起来。
第八章
白色套装女孩挺直了背，仰着下巴，声音响亮。
"阿姨，我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
她昂首挺胸，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是互联网大厂的产品经理，年薪六十万。我可以给您儿子的公司带来资源，我的人脉圈子能帮整个家族提升一个台阶！"
她转向自己的未婚夫。
"亲爱的，我会用我的事业证明你娶我有多值！"
话音落地。
她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变得透明。
像一块被泡在水里的方糖，一层一层地溶解。
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双脚，脸上的自信一瞬间崩成了惊恐。
"不……不对，我说错了吗？我……"
她的腰以下已经完全消失了。
上半身悬在空中，还在挣扎。
她的准婆婆站起来，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还年薪六十万，嫁进来还想当家做主？心里装的全是自己的前途，谁家敢要？"
白色套装的空壳"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像一张被脱下的人皮。
我紧紧咬住后槽牙，把涌到喉咙口的尖叫咽了回去。
另一个圆脸女孩立刻"扑通"跪了下去。
"阿姨！我什么都不要！我辞职！我在家带孩子做家务伺候公婆！"
她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红印。
"我可以生三个！不，四个！一定给您家传宗接代！"
"我也是！"
另一个瘦高个女孩跟着跪了下来。
"我断绝所有社交，把工资卡上交，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绝不让您儿子操一点心！"
两个女孩跪在地上，膝盖硌在地毯上，拼命地表忠心。
她们以为排除了"选事业"这个错误答案，选家庭就是对的。
她们错了。
圆脸女孩的身体忽然从正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像一颗煮过头的鸡蛋，从**开始崩裂。
两半身体朝相反的方向倒下去，中间黏连着暗红色的东西拉出长长的丝。
瘦高个女孩还没来得及尖叫，她的身体也从头顶开始往下塌陷，像一座被抽掉地基的楼，整个人缩成了巴掌大的一团。
两个准婆婆同时站起来。
"不上班拿什么养家？就知道吃白饭。"
"一天到晚喊辞职，难不成指望我儿子一个人扛？没出息的东西。"
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清理着地面。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薇了。
第九章
我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选事业，死。
选家庭，也死。
沈薇说她前两次都在第二关淘汰，没见过第三关的正确答案。
弹幕也沉默了很久，迟迟没有新内容出现。
我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新的弹幕蹦了出来。
"终于到最后两个人了，来来来大家**，赌哪个能活。"
"我赌那个短发的沈薇，她第三次进来了，应该有经验。"
"你们别光看热闹啊，给个提示呗。这题的重点不是选事业还是选家庭。"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平衡啊。不是选择，是平衡。你只要让她婆婆觉得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她儿子就行了。"
平衡。
不是选择。
我像抓住了水里的一根浮木，浑身猛地一震。
事业和家庭不是二选一。
她们要的答案是，把事业变成家庭的工具。
把"我"彻底融化在"他"里面。
我的事业不是我的事业，是他的助力。
我的家庭不是我的归宿，是他的后方。
我这个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要打上"顾家"的标签。
这就是所谓的"正确答案"。
想明白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从胃底升了上来。
恶心。
发自灵魂的恶心。
但我想活下去。
沈薇比我先开口了。
"阿姨，"她看着自己的准婆婆，"我以后会找一份不忙的工作，早点下班给全家做饭。"
她说得很慢，像在背台词。
"工资全部上交家里，我自己不留一分钱。周末陪您逛街，假期带您旅游。"
她的准婆婆歪着头看她，脸上是审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