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攥紧了包带。
"里面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沈家的东西，我一样没动。"
沈瑶冷笑。
"你说没拿就没拿？谁信呢？"
"你在沈家住了十五年，有的是机会偷偷藏东西，今天趁着走的时候一块儿带走，这种事你干得出来。"
方晴晴在旁边煽风点火。
"就是，我看她那个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肯定不止几件衣服。"
"娇娇你赶紧检查一下，万一她拿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出了这个门再想追回来就难了。"
沈瑶不再废话，朝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
"把她按住。"
"她包里有什么东西，我要亲自看。"
两个保镖冲上来。
我一个人挣不过。
挎包的拉链在拉扯中被扯断。
衣服散了一地。
全场安静了。
地上只有四件衣服。
每一件都洗得褪了色，领口的线头翘着没人修。
一本旧笔记本，封面卷了边。
一块二十块钱的电子表，表带断了一截，用透明胶缠着。
没有首饰。
没有化妆品。
没有任何一样能跟"沈家大小姐"四个字沾上边的东西。
全场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到没有，她那个衣服上还有补丁。"
"不是吧，沈家不是对这个养女挺好的吗？怎么穿成这样？"
"这衣服扔大街上都没人捡吧。"
这些话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母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我蹲下身，一件一件把衣服捡起来，重新塞回包里。
"看清楚了吗？"
"有没有你沈家的东西？"
第五章
沈母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指着地上的衣服，脸涨得通红。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穿成这个样子来丢我们的脸？"
"这些年，你在家吃的穿的什么时候短过你？你现在拿一堆***出来给谁看？"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们给我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白给的。"
"每一件衣服，每一顿好饭，每一节课，都有条件。"
"考年级第一才能换一双新鞋。拿了省赛冠军才能在饭桌上吃肉。上了新闻报道才能开口跟你们要一次零花钱。"
"至于我身上穿的这些，是我从初一开始帮同学补课挣来的。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好啊。你现在是要算账了是吧？"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十五年，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学，请教练请家教，学费补课费参赛费，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拔得很高。
"两千万！你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这话一出，连沈父都愣了。
"丽华，用不着这样吧。"
沈母根本不听。
"多吗？一点都不多！"
"这里面不光是花在她身上的钱，还有咱们娇娇这些年在外面受的罪！要不是因为她占了娇娇的位置，咱们娇娇能吃那些苦？"
我看着这两个我叫了十五年爸**人。
心底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温热，在这句话里彻底凉了。
"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干，像是两块砂纸蹭在一起。
"两千万，我给。"
全场又炸了。
赵子轩笑得前仰后合。
"她说她给？两千万？她拿什么给？"
"马上就要滚出沈家了，兜里能有两百块就不错了，她还两千万。"
刘佳慧跟着摇头。
"穷人嘛，穷得什么都没了，就剩一张嘴硬。"
钱芳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小念啊，你就别逞能了，好好跟你沈叔叔沈阿姨认个错道个歉，何必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没理他们。
手机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响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短信。
"念念，爸爸妈妈马上到了，别怕。"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
"来接我的人快到了。"
"出去等吧。"
第六章
方晴晴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啊，那我们一起出去看看，看看到底是谁来接你这位顾家千金。"
她特意在"顾家千金"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引来一阵哄笑。
我没搭话，拎着包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经过一面落地镜，我余光扫到了自己的倒影。
洗褪色的卫衣，起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