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膀都放松下来，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这样就好了。”
那笑容，很轻。
却让我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我把空杯子放回桌面，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擦了一下，像是把什么痕迹抹掉。
她已经开始收拾包，动作利落。
“我订了今晚的机票。”她边说边看手机，“绪亮已经在机场等我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有一点急。
我点点头：“嗯。”
她站起身，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停住了。
最后只是简单一句：“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太累。”
这句话说得有点敷衍。
像例行关心。
我看着她，没有回应。
她也没在意，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清晰，很快到了门口。
她拉开门。
又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十天后见。”
门关上。
声音很轻。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喉咙还有点凉，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侵蚀。
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隐约有一点刺痛。
很轻。
却在慢慢扩散。
像有什么正在被拆解。
我闭上眼。
脑子里浮出一些画面。
小时候她拉着我跑，笑得很张扬。
高中她站在台上领奖，我在台下看。
大学她喝醉了，靠在我肩上，说以后公司一定要做大。
还有订婚那天，她穿着白裙，对我说“你别让我失望”。
这些画面很清晰。
但奇怪的是——
情绪在变淡。
像被一层水冲洗过。
我睁开眼，盯着桌面那只空杯子。
忽然觉得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陌生。
我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挺好。”
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了一下，很快消失。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一个号码。
助理很快接通：“孙总？”
我语气恢复平常：“把张家的所有合作资料整理好，明天早上给我。”
对方顿了一下：“全部？”
“全部。”
我看着窗外的灯光，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节奏和刚才她的一样。
只是更慢。
“还有——”
我停了一秒，声音低了点。
“所有资源支持，重新评估。”
助理那边明显一愣，但很快应声：“明白。”
电话挂断。
我放下听筒。
手心还有一点凉。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很陌生。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淡了。
我没有再去想她。
也没有再去想刚才那杯东西。
只是翻开文件。
签字。
落笔很干脆。
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务。
只是我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
有些东西，已经在我体内，一点点被清空。
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02
第二天一早，我进了公司。
电梯门打开，秘书部的人齐齐站直，声音压低：“孙总早。”
我点了下头，脚步没停。
脑子里很清醒。
甚至有点异常的清醒。
昨晚那点细碎的刺痛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干净的空白。像把杂音全部关掉之后，只留下最核心的判断。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桌面已经被整理过，文件整齐叠好。
助理林泽跟进来，把平板放到我面前：“张氏集团这边的项目资料，全在这了。”
我嗯了一声，坐下，翻开第一页。
数字、合同、供应链路径，一条一条清晰铺开。
这些年，张家能走到今天，很大一部分是借了孙氏的力。
融资通道、核心供应商、渠道铺设——
我一页页看过去，指尖轻轻点着纸面。
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林泽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他跟了我五年，知道我看这种资料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
翻到第三份文件时，我停住了。
是张氏新项目的核心合同。
我扫了一眼签署方。
全部是我这边的人脉。
我合上文件。
抬头看他。
“全部暂停。”
林泽明显一愣。
他反应很快，但还是迟了一拍：“孙总，是……这一批项目？”
我看着他，没有解释。
“全部。”
两个字，很轻。
却没有余地。
空气静了一秒。
他喉结动了一下，点头：“明白。”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节奏不紧不慢。
“张家所有授信，银行那边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