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商场对峙声不要脸
新世纪百货二楼童装区，大伯母周丽华的手指几乎怼到我额头上，连喊了六声“不要脸”。我没有躲，只是把手里的小号卫衣折好放回货架，然后转身，看向她身后不敢出声的大伯。
“大伯，沈昊宇今年十一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带他去做个亲子鉴定？”
周丽华的脸像被人一把攥皱的纸，从嘴角开始往下塌。
但这只是开始。
当晚，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将十二年前爸爸那场“刹车失灵”的车祸，重新撕开了一道口子。
隐忍年真相终将揭
我叫沈若晚，今年二十七。
爸爸在我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货车追尾，当场走了。
妈妈身体一直不好，糖尿病加上肾脏的**病，这些年全靠药撑着。
我大学毕业后去了省城工作，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每月给妈妈打钱，一年回来两三次。
大伯沈建民是爸爸的亲哥。
两兄弟小时候关系好，爸爸走了之后，大伯逢年过节来看看我们，偶尔塞点钱。
但大伯母周丽华不一样。
爸爸在的时候，我们家条件不比他们差，她对我妈客客气气的。
爸爸走了，她脸就变了。
当面不说，背地里跟亲戚嚼舌根，说我妈年纪轻轻守寡肯定待不住，说我妈打扮得花里胡哨不像个正经人，说我妈三天两头往外跑，准有事。
这些话传到我这儿，我要去理论，被妈妈摁住了。
"若晚，算了，都是一家人，撕破脸不好看。"
我只好忍。
周丽华有个儿子，沈昊宇，今年十一。
从小被惯坏了，要什么给什么，在家里横得不行。
周丽华天天把他挂在嘴边，逢人就炫。
"我们家昊宇期末又考了年级前五。"
"昊宇这孩子聪明，随**，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若晚啊，你也不小了，差不多就找一个吧，像你大伯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
每次听她这么说，我笑笑不吭声。
但我没想到，这次回来，她会当着整层楼的人骂我。
更没想到的是，她骂我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编的。
门面房里的秘密
说起来，周丽华的胆子，是从别的地方养出来的。
在商场碰到她之前三天，我刚从省城赶回来，因为妈妈住院了。
低血糖突然犯了，在菜市场晕倒，被人送去的医院。
我请了假往回赶，到医院的时候，二婶林红梅已经在了。
"若晚，你回来啦。"
二婶帮妈妈掖了掖被子，拉我到走廊上说话。
"有件事我犹豫好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住院的事，你大伯母知道之后，到处跟人讲，说**是装病骗你回来，好让你出钱给她看病。"
我攥了攥拳头。
"还有，"二婶犹豫了一下，"**走了之后留下的那间门面房，一直是你大伯帮着出租的，对吧？"
"对。"
"那租金你收到过吗？"
我愣了一下。
那间门面房在老街上，不大，但位置还行。爸爸走后，妈妈不懂这些，大伯主动说帮忙打理，租金他来收。
"大伯说每个月能租一千五。"
二婶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
"我上个月碰到那个租门面的老李，他说每月租金三千八，从来没变过。"
我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三千八？"
"我多嘴问了一句，老李还拿出合同给我看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若晚，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我站在走廊里，半天没说话。
三千八跟一千五，一个月差两千三。
十二年，就是将近三十万。
我咬了咬牙。
这笔账，早晚得算。
块大衣下的羞辱
妈妈出院那天下午，我去银行取钱，准备给她买点补品。
刚从银行出来，就碰见了周丽华。
她从对面的商场走出来，手上拎着三四个购物袋，指甲做得红艳艳的，耳朵上晃着两个金坠子。
看见我，她小跑着过来。
"呀，若晚回来了？**出院了吧？"
"出了。"
"那就好。"
她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
"你这件外套不错，哪买的？"
"网上。"
"网上？那质量能好到哪儿去。"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看我这件，六千多，纯羊毛的，专柜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