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攥着那张纸，浑身发冷。
他们准备好了。
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我签下这个字。
我把那张协议摔在爸妈面前。
"你们真的要把我的心脏给哥哥？"
**脸色白了。
爸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滚出去！都滚出去！"
我把他们推出了家门。
他们在门外站了一整夜，敲了无数次门。
我捂着耳朵，没有开。
三天后，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江启明先生因术后持续缺血，心肌大面积坏死，抢救无效死亡。"
我愣在原地。
医生说，如果有直系亲属及时供血，其实可以撑过危险期。
他们想要的不是我的心脏。
他们只是要我的血。
但爸妈知道我从小晕血，怕我不肯配合，才准备了那份协议，想先带我去医院再慢慢说。
是我亲手把哥哥最后的救命机会挡在了门外。
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想去找爸妈认错。
电话又响了。
"你现在不能去。他们已经知道哥哥死了，恨你入骨。你要是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拉着你一起死。"
我停下了脚步。
我等了两天。
第二天晚上，我接到***的电话。
"您的父亲江建国、母亲赵淑敏在家中遇害，嫌疑人系入室**。请您尽快来辨认遗体。"
我跑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快！快一点！"
车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大货车闯了红灯。
最后我听见的声音，是那通电话。
我自己的笑声，从手机里幽幽地飘出来。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二章
再睁眼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正对着话筒喊。
"江暮晚女士？江暮晚在不在？"
头顶是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周围是同事们好奇的目光。
手机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是我自己的号码。
"江暮晚，听好了。你哥今晚一定会来找你借车……"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话。同样的语调。
我重生了。
回到了年会抽奖这天。
上一世所有的画面如潮水般涌进脑子。
哥哥的病床。爸****。货车的车灯。
还有那个电话里，属于我自己的笑声。
她每一次"提醒"，都精准地把我引向最坏的结果。
不借车，哥哥开旧车出事。
***献血，哥哥缺血而死。
不去找爸妈，他们遇害身亡。
每一步我都照着她说的做了，每一步都是深渊。
这一世，我要做完全相反的选择。
"江暮晚女士，恭喜您！"
工作人员把车钥匙递过来的时候，我接得稳稳当当。
我掏出手机，给哥哥发了条消息。
"哥，我抽中一辆奥迪！你不是一直想换车吗，赶紧来试试。"
不到二十分钟，江启明就赶到了。
他围着那辆崭新的深灰色奥迪转了三圈，摸了摸引擎盖，眼睛都在发光。
"暮晚，这车真漂亮。"
"喜欢就拿去开。"我把钥匙塞进他手里，"你那辆破车刹车都不灵了，再开下去迟早出事。"
"这是你中的奖，我拿走不太合适吧。"
"咱俩谁跟谁啊。"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当帮我先开着，回头我再买辆新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发动了车。
引擎声平稳又安静。
"这手感，比我那辆强了十倍。"
他开着奥迪走的时候，朝我挥了挥手。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次他开的是新车。
刹车没问题，车况完美。
不会再有那辆老车的悲剧了。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反复告诉自己，这次不会出事。
手机响了。
不是那个号码。
是嫂子秦若兰的电话。
我接起来，听到的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声。
"江暮晚！你快来医院！启明出事了！"
"什么？"
我猛地坐起来。
"他开车上盘山路的时候冲出了护栏，车翻下去了！"
不可能。
"那是新车！什么都是新的，怎么可能出事！"
"你问我？你非要把车塞给他！"秦若兰在电话里吼，"他从来没开过这种车，弯道上马力一踩就冲出去了！"
"你要不是非逼他试新车，他至于出这种事吗！"
我的血一下子冰了。
不是旧车刹车的问题。
是新车太好了。
哥哥习惯了老车的手感和动力，猛地开高性能的新车，在山路上根本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