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乱碰！你害死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
车厢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还想解释：“这是早产，本身就——”
话没说完。
她已经抓起旁边托盘里的剪刀。
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都是你！”
她尖叫着冲过来。
我本能地想躲，但距离太近了。
一瞬间——
胸口一凉。
像被什么硬生生撕开。
我低头。
剪刀已经扎进来一截。
血顺着衣服往外涌。
温热。
刺眼。
周围有人惊叫。
有人后退。
有人喊“快拦住她”。
我却感觉声音都在远离。
宗晓琳扑过来，抓住我衣服，声音带着哭：“你为什么要管！你非要逞能干什么！”
她的手在抖，却没有去看我伤口。
她看的是周艳菊。
宗桂新更是红了眼，指着我吼：“你就是想表现！现在好了？！”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血。
视线开始发黑。
我慢慢往后倒。
地面很冷。
有人在喊急救，有人在拍视频。
一切都乱了。
而我躺在那里，胸口越来越空。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刚才还挺积极的……”
“谁知道呢……”
“这种事也敢上手……”
我听见这些话。
却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一刻，我盯着车厢顶的灯。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救人，怎么成了罪？
02
刺痛消失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已经死透了。
可下一秒，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肺像被人重新塞满空气。
喉咙发干，心跳却异常清晰。
我站着。
不是躺在地上。
没有血，没有嘈杂，没有那把剪刀。
我愣了一瞬，视线下意识往下看。
衣服干净，手也干净。
胸口没有伤口。
我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镜子就在面前。
**卫生间的镜子。
狭小，带着一点晃动的反光。
镜子里的人，是我。
活着的我。
我盯着那张脸，眼神一点点收紧。
不是幻觉。
不是梦。
车厢的轻微震动，从脚底传上来，真实得让人发冷。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有人吗？有没有人帮忙！”
那一刻，我的背脊瞬间绷紧。
声音太熟了。
熟到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她肚子疼！要生了！”
另一个人慌乱地喊。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部分。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握紧。
时间对上了。
一模一样。
我甚至不用看，就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周艳菊已经开始发作。
再过不久，她会失控，会早产。
然后——
我脑子里闪过那把剪刀刺进胸口的感觉。
凉。
然后是热。
血往外涌。
我呼吸一重，喉咙发紧。
身体本能地想冲出去。
那是习惯。
那是我一直以来的反应。
但这一次——
我没有动。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慢慢冷下来。
“别出去。”
我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我后退一步，反手把门锁上。
“咔哒”一声。
很轻。
却像把什么彻底隔开了。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有人在走动，有人提高声音说话。
椅子被拖动的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
我靠在洗手台边，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刚从死亡里爬出来的余震。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干净。
没有血。
但我记得。
那种血从指缝往下滴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
我忽然抬起手，用指甲狠狠划了一下掌心。
“嘶——”
皮肤被撕开一点，立刻渗出血。
疼。
清晰。
比刚才那种虚浮的感觉真实得多。
我需要这个。
需要一点疼，压住那股冲动。
“有没有医生！”
外面有人喊。
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画面。
她开始出血，情绪失控，抓着人不放。
有人围过去，有人不敢靠近。
然后——有人会喊我的名字。
果然。
下一秒。
“彭嵩呢？他不是学过急救吗！”
宗桂新的声音。
急，带着一点指责。
我睁开眼，盯着门板。
身体微微绷紧。
脚步声靠近。
“砰砰砰！”
门被敲响。
力道很重。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