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刺啦一声。
他拿起桌上那份自己准备的协议，当着她的面点燃。
火苗吞噬纸张，****转瞬化为灰烬，落入水晶烟灰缸中。
“林小姐，”顾衍舟站起身，绕过书桌朝她走来，每一步都不紧不慢，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异常清晰，“你确实有点意思。”
林知意依旧没有动。
她微微仰头看着走近的男人，表情始终平静。
直到顾衍舟走到她面前，单膝微屈，与她平视。
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但我讨厌被人算计。”他抬起手，指尖从她耳侧划过，捻起一缕散落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间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一个第一天就跟我讨价还价的女人，做我的妻子？”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此刻怕是已经心跳如鼓。
但林知意只觉得——耳朵有点*。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发间拿开。
动作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凭您别无选择。”她站起身，顺势与他拉开了距离，“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能够在婚礼上站在你身边的女人。顾家的婚约需要履行，董事会的老家伙们需要一个稳重的继承人形象——而我，可以是那个人。”
她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发丝，语气淡淡：“至于我想不想做，取决于你的态度。”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顾衍舟看着这个站在面前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半分讨好。
只有一种纯粹的、与生俱来的骄傲。
那不是林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那是经历过什么之后，才淬炼出来的骨头里的坚韧。
“最后一个问题。”他开口，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意睫毛轻轻一颤。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破绽。
“请帖上写了。”她很快稳住情绪。
“请帖上的名字，”顾衍舟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你的名字吗？”
空气瞬间凝滞。
他知道什么了？
还是只是在试探？
林知意在心底飞速盘算。
替婚这件事迟早会被拆穿，但绝不能是今天。今天一旦暴露，亲生父母会把她推得一干二净，她在江城将再无立足之地。
她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顾总什么意思？”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是想说今天婚礼上的新娘不是本人吗？”
顾衍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那种目光像手术刀，能把人一层一层地剖开。
林知意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迎接那道目光，不退不让。
几秒后。
顾衍舟忽然退开。
“没什么。”他拿起她那份协议，翻开最后一页，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这份协议我同意了。”
他签完，把笔递给她：“不过有个小要求。”
“什么？”
“协议生效的第一天——”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呼吸的温度落在她脖颈上，声音低得像是**间的耳语：
“今晚，你得留在我房间。”
林知意握住笔的手指轻轻一顿。
但她没有慌乱。
她在他的注视下，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林知意。
然后她抬起头，笑吟吟地问：
“顾总这是要违约？”
“不。”顾衍舟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指尖在她刚签下的名字上轻点，目光幽深，“这是为了防止别人以为——顾**婚后第一天就独守空房。”
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明明是冷的，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既然是替身，总要演得像一点。对吗？”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林知意心里一沉。
他知道了？
还是在诈她？
不管怎样，她不能露出破绽。
“顾总说笑了。”她站起身，姿态优雅从容，“如果您想演戏，那我愿意奉陪。不过——”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裙摆在地毯上画出一个漂亮的弧：
“按照协议**条，男方不能强迫女方履行夫妻义务。所以您房间的沙发，今晚归您。”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顾衍舟站在原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