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年给红包，我给大姑姐家两个孩子每人八百，给小叔子家的儿子六百。我女儿糖糖拆开红包数了两遍，加起来七十块。嫁进陈家六年，我发出去一万三，收回来三百五。年夜饭十二道菜我一个人做的，没人帮一把。饭后大姑姐让我帮她老公表弟安排工作，我说帮不了。她板着脸问我是不是不想帮。我说对，不想。然后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要走趁早。"
......
第一章
除夕包红包，我给大姑姐陈芳家的两个孩子每人八百，给小叔子陈磊家的儿子六百。
两千二百块，从我手里递出去。
转头看糖糖。
五岁的女儿蹲在地上，***红包拆了，摊在手心数。
一张五十，一张二十。
七十块。
陈昊在旁边搓了下手："别计较了，过年图个开心。"
我盯着那两张钞票，没说话。
和陈昊结婚六年。
每年过年雷打不动发出去两千二。
六年，一万三千二百块。
糖糖五岁。
七十乘以五，三百五十块。
差了一万二千八百五十块。
还让我别计较。
凭什么？
"妈妈，我也想要大红包。"
糖糖仰着头看我，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二十。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妈**红包最大。"
糖糖咧嘴笑了。
我没笑。
每年除夕，大姑姐陈芳带着她儿子乐乐和女儿小雨来我家。小叔子陈磊带着老婆赵丹和三岁的壮壮也来。
六个大人，三个小孩。
年夜饭，我做。
碗筷，我洗。
桌子，我擦。
垃圾，我倒。
他们负责什么？
负责坐着。
"苏婉，乐乐要吃可乐鸡翅，多做一点。"
陈芳从客厅喊。
"嫂子，壮壮不吃辣的，你注意一下。"
赵丹跟了一句。
"大嫂，冰箱里有花生米没？我和哥喝两杯得有个下酒菜。"
陈磊第三个开口。
三个人，三道命令，连个"请"字都没有。
我站在厨房里，围裙上全是油渍。
手里还攥着一把葱。
六年了。
六年的除夕夜，我在这个厨房里进进出出，从下午三点忙到晚上七点。
没有一个人进来帮过忙。
一个都没有。
第二章
糖糖跑进厨房。
"妈妈，我饿了。"
我放下手里的活，从蒸锅里夹了一个刚蒸好的包子给她。
"先垫垫，一会儿开饭。"
糖糖捧着包子跑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陈昊走进来。
他看了看灶台上的八道成菜和还在翻炒的两道半成品，又看了看我额头上的汗。
"辛苦了。"
两个字。
六年来，每年除夕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然后呢？然后继续回客厅陪他姐和他弟喝茶。
"你别在这杵着了。"我头也不回，"出去招呼你姐他们。"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
同事方姐打了个视频过来。
"婉婉，新年好！"
方姐笑着挥手，然后看到了我的**。
"你一个人在厨房？"
"嗯。"
"你家那两位呢？大姑姐和弟妹？"
"在客厅。"我翻了一下锅里的鱼。
方姐张了张嘴，没再问。
"行，你忙，回头聊。"
她挂了。
屏幕暗下去。
我看着灶台上的火，看了好久。
这顿年夜饭我准备了十二道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可乐鸡翅，糖醋里脊，干锅虾，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凉拌**，炸丸子，拍黄瓜，酱牛肉，蒸包子。
光食材我就花了一千二。
去年也是。
前年也是。
每一年。
菜做好了。
我一盘一盘往客厅端。
十二个盘子，走了六趟。
没人起身帮忙接一下。
陈芳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剥橘子。赵丹低头刷手机。陈磊歪在椅子上逗壮壮玩。
我把最后一盘汤端上桌。
"开饭了。"
第三章
刚坐下，我手机又响了。
是婆婆。
我按了接听。
"苏婉，吃饭了没？"
"刚要吃，妈。"
"嗯。"
婆婆顿了一下："陈芳跟我说了，上次让你帮她老公那个表弟的事，你一直没回话。"
我筷子停了。
这事陈芳跟我提过一次，我说考虑考虑，就没下文了。就这一次，她就告到婆婆那了。
"妈，我还在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大姐的事你能帮就帮，一家人别分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