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起来，你那天打断我腿的时候，手也这么稳。”
周骁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雨薇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傅景然缓缓抬起头，正眼看我。他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本该死透的人。
我压住发麻的指尖，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
拐杖在地面上轻轻一敲。弯腰时右腿传来一阵钝痛——和五年前被踩住膝盖时的疼，位置一模一样。
包厢里没人再说话。
我把文件捡起来，放回桌面。直起身时，视线扫过三个人的脸。
周骁还在瞪我，但眼里多了一点不确定。傅景然已经收回了目光，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林雨薇低头擦着裙摆上的红酒渍，手还在抖。
他们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我拿走了什么。
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会拿走更多。
但我心里清楚。
我要掠的，不止是他们现在拥有的东西。
还有他们欠我的五年。
拐杖敲在地面上，一下，两下。我走出包厢，没有回头。
手指还在发麻。耳鸣没有停。
但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比进来时稳了那么一点。
就那么一点。
够了。
前女友的体面
傅景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陈野？”
包厢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周骁脸上的狠劲还没散。林雨薇没有开口，只是攥着餐巾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她当然认出了我。第一眼就认出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让傅景然来开这个口，对她更安全。
傅景然把落在地上的文件递给助理，语气平淡。
“同校。”
两个字，就把我从他的旧事里撇干净了。
周骁却不肯放过。他**手腕，眼神一点点阴下来，忽然笑了。
“还真是你。我以为你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我没接话。
大堂经理何曼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她看见包厢里气氛不对，低声提醒我：“陈野，酒送完就出去。”
我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林雨薇叫住我。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边。动作很轻，像是做过无数次——施舍的动作也会变成肌肉记忆。
“陈野，你在酒店干活也不容易。拿着吧。”
声音温柔，甚至还带了一点怜悯。
像是在给我台阶。也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她现在站的位置，比我高太多，高到可以随手施舍。
周骁吹了声口哨：“雨薇就是心软。要我说，给他两百都多。”
傅景然没有拦。他只是看着我，眼里那点轻慢藏得很深。
我走回桌边，没有拿钱。
林雨薇把钱往我这边推。她做得很轻，像只是把一张餐巾递给服务员。可指尖擦过我手背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脑子里轻轻一响。
触碰成立。
目标：林雨薇。
可掠夺项：运气、健康、记忆。
她的记忆防线：48。
我按住现金，轻声说：“你每次给钱，都这么轻吗。”
林雨薇指尖一紧。
“陈野，你拿着就是了。”
“五年前我躺在医院里，”我把钱往前推了半寸，“医生说我的腿以后可能站不稳。你来看过我一次，站在门口，说**妈不同意我们继续来往。”
她睫毛抖了一下。
“第二天，你就坐上了傅景然家的车。”
包厢里有人开始互相看。林雨薇的呼吸乱了，但她没有失态——她从来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态。
她只是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子放回碟子上时，碰出了一点声响。
我感到指尖微麻。
掠夺：记忆防线 -4。
代价：记忆反噬。
一段画面毫无预兆地砸进脑子里。
医院走廊。林雨薇站在转角，手里攥着傅景然给她的***。她在哭。傅景然的声音很低：“你跟着他，能得到什么？一个连高考都参加不了的废人？雨薇，人要往前看。”
林雨薇没有把卡还回去。
她问：“他会知道吗？”
傅景然说：“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林雨薇把卡塞进包里。擦干眼泪，走出了医院。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来看过我。
画面断掉。太阳穴疼得像被刀割。
我看着她。她没有刚才那么稳了，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
但她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当着傅景然的团队，当着周骁，她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