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特征，一家一家排查。
中途，林薇发来微信，问我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她帮我带点东西。
我心里一暖，回复她说不用，自己马上就出门。
她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后面加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两个小时后，我锁定了目标——城郊的和平小区，一栋建成二十八年的老居民楼。
我抓起外套，冲出家门。
换乘地铁、公交，颠簸了一个半小时，终于赶到了那栋居民楼下。
抬头望去，顶楼天台边缘，和照片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冲进单元楼，顺着楼梯往上跑。
老旧楼梯间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生疼。
终于，我冲到了顶楼，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正站在天台边缘，一只脚已经悬空，身体微微前倾。
“别跳！”我嘶吼着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
男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茫然地看着我，眼眶通红，满脸绝望。
“你为什么拦着我？”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欠了***，老婆跑了，工作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喘着粗气，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活着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陪着他在天台坐了很久，听他讲述自己的遭遇。
他叫老周，是个装修工人，被朋友骗去**，欠了一**债，走投无路才想不开。
我耐心地劝他，给他留了几百块钱，帮他联系了社区救助站。
直到他情绪平复，答应我不再轻生，我才松了口气，送他下楼。
看着他安全离开，我心里生出一丝庆幸。
我救下了他。
我打破了那个诡异的死亡预告。
可这份庆幸，只持续到我打开手机的那一刻。
零点整。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新的照片，毫无预兆地出现。
照片里，是一家街边小吃店，浓烟滚滚，火苗窜得老高，一个年轻女孩被困在火焰中，满脸惊恐。
拍摄时间：明日 19:03。
我心脏骤停，手指颤抖着放大照片。
在照片的角落，有一行极其细微的、仿佛用血写出来的字：
“救人一命，必添新魂，死亡守恒，无人可破。”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
原来我根本没有改变什么。
我救下了老周，却有另一个无辜的女孩，顶替他，成为了新的死亡目标。
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屏幕的微光，映着我惨白的脸，也映着那张熊熊燃烧的照片。
像一张催命符，死死缠住了我。
我明白了。
这场由手机开启的死亡游戏，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退路。
救，就会有下一个替死鬼。
不救，我将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消逝，而我本可以阻止。
深夜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看着那张冰冷的死亡照片，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与挣扎。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还是林薇。
她穿着睡衣，脸上带着担忧：“陈默，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你没事吧？”
我打开门，脸上的绝望还没来得及掩饰。
她看到我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再也忍不住，把手机里的照片拿给她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我以为她会害怕，会觉得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