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计时。
5…4…3…
怎么办？选哪个？他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桌沿，指节发白。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恐惧在尖叫。
2…1…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就在他因为极度的犹豫而未能做出任何选择的刹那——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落地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他，依旧苍白、惊恐、不知所措。
但就在那个倒影的旁边，几乎是紧贴着他肩膀的位置，另一个“他”的影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同样的脸，却截然不同的气质。一身冷硬的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如刀锋，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冰冷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正是昨夜病房镜中那个持枪的倒影！
玻璃窗中的“Zero”版陆明远，动作快如闪电。他右手抬起，手中那把造型奇特、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枪口隔着玻璃，精准地指向了咖啡店内、坐在窗边的陆明远！
陆明远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想躲，想喊，但极度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完全僵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空气撕裂声。
“噗！”
咖啡店厚实的落地玻璃窗上，一点微不**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紧接着，一道灼热的气流几乎是贴着陆明远的脸颊擦过！
脸颊传来一阵**辣的刺痛，几缕被切断的发丝飘落下来。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到自己面前的咖啡杯边缘，出现了一个光滑的、边缘微微发烫的圆形穿孔。杯中的咖啡正从那个小孔里，**地流到桌面上。
**！一颗看不见的**，穿透了玻璃，擦着他的脸飞过，打穿了他的咖啡杯！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陆明远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理智，求生的本能接管了一切。
“啊——！”他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叫，顾不上周围顾客投来的惊愕目光，转身就朝着咖啡店的后门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他撞开虚掩的后门，冲进一条狭窄、堆放着杂物和垃圾桶的后巷。潮湿、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垃圾的酸腐气味。他踉跄着，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剧烈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身后似乎没有脚步声追来，但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是凭着本能拼命向前跑，只想离那个地方、离那个恐怖的倒影越远越好！
巷子尽头是另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陆明远冲出巷口，慌不择路地拐上人行道，差点撞到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人。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道歉，脚步丝毫不敢停顿。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突然从旁边一条更窄的防火巷阴影里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边！”一个冷静而略显急促的女声响起。
陆明远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那个持枪的倒影追了上来，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反抗。
“不想死就跟我来！”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同时手上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拽进了那条昏暗狭窄的防火巷。
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光线昏暗。陆明远被一股力量按在冰冷的砖墙上，后背撞得生疼。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抓住他的人。
不是那个冷酷的倒影。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战术服，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张线条清晰、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她的眼神锐利而警惕，像鹰隼般扫视着巷口的方向，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将目光转回到陆明远身上。
“你是谁？”陆明远声音颤抖，惊魂未定地喘息着，脸颊被**擦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从风衣内侧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银色仪器。仪器表面没有任何按钮，只有几道幽蓝色的光纹在流动。她将仪器对准陆明远，尤其是他受伤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