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裁员的消息刚传到婆家，婆婆就连夜杀上门。
“没工作的废物！
配不上我儿子，趁早离婚！”
老公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行，离。”
签字、盖章、领证，全程不到半小时。
可刚走出民政局，婆婆的电话追来：
“儿媳啊，你的优化补偿金是多少？”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整个婆家。
不好意思，2N+6的赔偿款，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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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裁员的通知，是一封冰冷的邮件。
没有预兆。
HR约谈的时候，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许苒，公司业务调整，你懂的。”
我懂。
在这家公司奋斗了五年，从实习生做到项目主管。
无数个通宵的夜晚。
无数次胃痛的瞬间。
最后，只换来一句“你懂的”。
我拿着N+1的补偿协议，走出写字楼。
天色灰蒙蒙的。
像我的心情。
回到家，一片寂静。
丈夫周鸣坐在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
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
“我回来了。”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我换下高跟鞋，身体陷进另一侧的沙发。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被裁员了。”
我说。
周鸣玩手机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仅仅是停顿了一下。
“哦。”
然后，他继续滑动屏幕，仿佛我说的只是一句“今天天气不好”。
我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们是家人。
原来，只是室友。
一个连天气都不如的室友。
晚饭是我点的外卖。
他不喜欢我做的饭，嫌油烟味大。
吃饭的时候，两人依旧沉默。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麻木的脸。
晚上九点。
门被擂得震天响。
周鸣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皱着眉去开门。
门口站着我的婆婆，何玉芬。
她风尘仆仆，一脸怒容，像是来讨债的。
“妈，你怎么来了？”
何玉芬一把推开周鸣，径直冲到我面前。
她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许苒！我听说你被公司开了？”
消息传得真快。
我看着旁边的周鸣。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是他告的密。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是。”我平静地回答。
何玉芬得到肯定的答复，音量瞬间拔高八度。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工作也没了！”
“你还有什么用？你就是个废物！”
尖利刻薄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又看看旁边一声不吭，默认这一切的丈夫。
突然觉得很可笑。
过去三年，我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
她说女人要以家庭为重，我便放弃了晋升海外总部的机会。
她说想抱孙子，我便开始备孕，吃那些苦得难以下咽的中药。
她说家里开销大，我便主动承担了大部分房贷和日常开销。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尊重和理解。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会挣钱、能生孩子的工具。
现在，工具坏了。
他们就要把我扔掉。
何玉芬还在喋喋不休。
“我儿子那么优秀，要不是你当初死缠烂打，他能娶你？”
“现在你成了无业游民，一个吃白饭的！”
“你配不上我儿子！我们周家不养废物！”
她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
“离婚！马上离婚！”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没有愤怒。
当一个人心死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痛的。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鸣。
等着他开口。
哪怕他说一句“妈，你少说两句”。
哪怕他给我一个维护的眼神。
都没有。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个局外人。
何玉芬见我没反应，推了他一把。
“儿子，你说话啊！跟这个废物还有什么好过的！”
周鸣被推得一个趔趄。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舍。
只有为难和躲闪。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子。
“许苒，要不……我们先分开冷静一下？”
“冷静？”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丈夫。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