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一个细节。
**十七集，苏可清醉酒，对着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哭了整整三分钟。短信内容是："对不起，是我**的。"
收信人是陆深。
所以这个女人，背叛得不纯粹。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跟陆远订婚。她手里有陆远伪造的那份董事会决议。第二十三集才曝光的关键证据。
我把手机放下。
八点整，陆深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
陆远：哥，今天来公司签字吧。下午两点，我让小王把合同准备好了。
陆远：顺便说一句，苏可清今天会来。你应该不想在她面前丢人吧？
我看到陆深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指节咔咔响。
"哥。"
我端了杯水过去。
"去。"
他抬头看我。
"我没说让你签。我说，去。"
我在他对面坐下。
"但你别说话。我跟你一起去。到了公司，不管谁说什么，你就看着我。"
"年年，你一个大一新生……"
"哥，你昨天在阳台上挂着的时候，我从桌子上跳下去，你接住我了。"
他闭嘴了。
"现在轮到我接你了。"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我们站在陆氏集团大厦楼下。
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阳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陆深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领口立起来，刚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画着精致的妆。她抬头看见陆深，表情经历了一次高速迭代：认出来、犹豫、同情、回避。
"陆……陆先生。您预约了吗？"
半年前，这栋楼的主人之一。现在要预约才能进门。
陆深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陆远约我来签字。"
前台低头打电话。声音刻意压低了，但我听到了几个字："大公子来了……对……带了个人……"
电梯到了三***。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中央空调开到了十八度。走廊尽头是总裁办公室，门开着。
陆远坐在办公桌后面。
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张脸。
比短剧里清晰一百倍。五官周正，下颌线干净，眼睛里永远带着三分笑意。二十四岁坐在价值两千万的椅子上，身后是整面墙的城市天际线。
"哥。"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打开双臂，做出一个要拥抱的姿势。
"好久没见你了。瘦了。"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陆深的领口停了零点五秒。
他看到了绳痕。
嘴角的弧度没变。
这让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年年？长高了啊。"陆远转向我，眼神温和。
我咧嘴："远哥好！"
语气傻乎乎的。陆年在原剧里就是这个人设：成绩一般，脑子不太灵光，谁对他好就跟谁走。
陆远点了点头，没把我当回事。
"坐。小王，倒茶。"
合同摆在桌上。A4纸，一式两份。
我扫了一眼关键条款。
百分之五股权转让。转让金额：三十万。
三十万。
我在心里笑了。第十一集融资之后，这百分之五值四个亿。
小王把茶端上来。我伸手去接。
故意碰翻了。
茶水泼在合同上，浅褐色的水渍晕开，盖住了签字栏。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手忙脚乱地擦。把合同揉得更皱了。
陆远的眼角跳了一下。
"没事。小王，重新打一份。"
"打印机好像卡纸了，"小王说，"修一下，可能要半小时。"
半小时。
足够了。
"远哥，我去趟洗手间！刚才茶太烫了，手上全是。"
我没等他回答就出了门。
走廊。左转。第三个房间。
档案室。
剧里第二十三集有个镜头：陆远把伪造的董事会决议原件锁在档案室*区**个柜子。这是他用来剥夺陆深继承权的核心文件。决议上三个独立董事的签名全是伪造的。
门没锁。
档案室冷得要命。日光灯嗡嗡响。
*区。**个柜子。
上了锁。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曲别针。来的路上从前台桌上顺的。
六秒。锁开了。
陆年在大学里选修过机械原理。这双手比我想象中灵活。
文件夹。蓝色封面。
我抽出决议原件。拍了六张照片。正面、反面、签名特写、日期、公章、附件。
把文件塞回去。锁好。关门。
前后不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