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月的坡头村，热得跟蒸笼似的。

陈远从地里回来，大老远就看见村口老槐树底下停着一辆电动车。

他走近了些，这才看清树荫底下还蹲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条碎花裙子，裙摆堪堪盖住了大腿根，两条白得晃眼的腿就那么露在外面。

脚上是一双绑带凉鞋，脚趾头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女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陈远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隔壁的张秀娥。

不对，得叫娥子姐！

张秀娥站起来，冲他笑：“小远？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她一笑，胸前就跟着颤了颤。

陈远移开眼睛，喉咙有点发干。

张秀娥今年得二十五六了吧？但看着比城里那些小姑娘还水灵。

一米七几的个子，站在那儿跟个模特似的。

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那条碎花裙子裹在身上，勒得腰细得跟柳条似的。

“娥子姐！”陈远叫了一声，声音有点紧，“你回来了？”

“可不回来了嘛！”

张秀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丢了，回来补办。公司里还等着要呢，这两天就得走。”

她走过来，陈远闻到一股香味。

不是村里女人用的那种雪花膏，是另一种味儿，说不上来是啥，反正挺好闻的。

“你这是下地了？”张秀娥上下打量他，“高考考完了也不歇歇？”

陈远点点头：“考得不好，寻思着干点活放松一下心情。”

“考得不好？”张秀娥歪着头看他，“多不好？”

“估摸着三百分出头。”陈远挠挠头，“大专都悬！”

张秀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打算咋整？”

“想出去打工。”陈远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没跟爷爷商量呢。”

张秀娥眼睛亮了亮：“打工？去哪儿？”

“不知道。”陈远老实道，“没啥门路。”

“那跟我去深城吧！”

张秀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在那边待了七八年了，熟得很。电子厂、服装厂，你想进哪个都行。一个月四五千块，包吃住。”

陈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去深城？跟她？

他抬眼看了看张秀娥。她正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

太阳从张秀娥背后照过来，把她那条碎花裙子照得有点透。

陈远看见裙子里头有两条细细的带子，勒在张秀娥腰上。

他赶紧把眼睛挪开。

“我……我得问问爷爷。”陈远的声音有点飘。

“那走啊，我驮你回去。”张秀娥转身往电动车那边走。

她跨上电动车，回头冲陈远招手：“上来啊！”

陈远走过去，坐在后座上。

座位太小了！

他一坐上去，就紧挨着张秀娥了。

碎花裙的布料薄得跟纸似的，陈远的大腿贴着张秀娥的大腿，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热乎劲儿。

那股香味更浓了，直往鼻子里钻。

“坐稳了啊。”张秀娥拧了一下车把。

电动车往前一窜，陈远的身子猛地往后仰，他下意识往前一搂！

两只手搂在了张秀娥的腰上。

软软的，搂起来很舒服！

陈远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可电动车一颠，他又栽了回去，这回整个人贴在了张秀娥的后背上。

夏天衣裳薄，陈远就穿了条大裤衩子，里头就一层布。张秀娥也是，那裙子薄得跟啥似的！

他能感觉到张秀娥整个人都被自己搂在了怀里。她身上的气息直往陈远鼻子里钻！

陈远的脑子瞬间嗡地炸开，心狂跳不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往后挪了挪**，想离远点。

可座位就这么大，陈远往后一挪，**就卡在座位边上了，手没处扶，又不敢再搂张秀娥的腰，只能撑着后头那个铁架子。

“扶好了啊，别摔着。”张秀娥头也不回地说，“搂我腰就行，怕啥的，小时候没少抱你。”

陈远没动。

张秀娥回头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咋的，长大了还害臊了？”

她又拧了一把车把，电动车拐了个弯，陈远身子一歪，下意识赶紧一把搂住了张秀娥的腰。

搂的紧紧的！

这回他没敢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陈远惊恐地发现，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隔着布料，尴尬地抵在了前方。

陈远的脸烫得厉害，忙不迭地往后缩着腰，竭力掩饰着身体的异样。

可电动车一颠一颠的，他越往后缩，越坐不稳。

车子一颠，两人的身体便猝不及防地靠在了一起。

陈远很是尴尬，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紧张得头皮发麻。

张秀娥好像没发现，一边骑车一边问他：“小远，你考了多少分来着？”

“三……三百来分。”陈远声音都抖了。

“三百来分是不高。”张秀娥说道，“不过现在大学生也不值钱了，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呢。深城那边机会多，你去了好好干，不比念大学差。”

“嗯。”陈远应了一声，脑子根本转不动了。

车身又是一颠。

陈远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尴尬直冲脑门，差点没忍住闷哼出声。

张秀娥还是没回头，接着说：“你要是去啊，我给你介绍一个厂，做手机的，活不累，就是得站着。刚开始四千五，干熟了能拿五六千。”

“嗯。”陈远又应了一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张秀娥笑了：“咋了？还害臊呢？小时候你跟着我**后头跑的时候，可没这么腼腆。”

她这么一说，陈远更臊了。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小时候张秀娥抱他，他只觉得香。现在她挨着自己，他想的是别的事。

那些不该想的事。

电动车骑进巷子，在张秀娥家门口停了下来。

陈远赶紧松手，跳下了车。

可身体那处依旧紧绷着，他只能别扭地侧着身子，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张秀娥下了车，回头看了陈远一眼。

那一眼，像是不经意间扫过他的下半身。

陈远的脸腾地就红了！

张秀娥笑了笑，啥也没说，推着车子就进了门。

走出两步，又回头道：“晚上我做饭，你跟你爷爷过来吃。好几年没见了，唠唠。”

“哎。”陈远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家走。

走得急，差点让门槛绊了一跤。

身后传来张秀娥的笑声。

陈远逃似的进了自家院子，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身体依旧保持着僵硬的状态，让他连站着都觉得有些不自然。

陈远低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