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审计署归我管。审计豁免权，我说了算。”
她走向通道。
通道口的石壁裂开一条缝，像之前一样，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她挤进去，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笑声。
掌门的笑声。
干涩，像在哭。
异空间里，骸骨眼眶里的光点还亮着。
盯着傅审言离开的方向。
**章
告示贴在广场公告栏上。
盖着掌门的法印。落款是“执法堂”。墨迹还没干透，黑色的笔画在阳光下泛着湿光。
弟子们围了三层。
“傅审言**三千亿灵石。”
“杂役。”
“手里有一本妖书，能招雷。”
“掌门说了，那是偷的。真正的天道法器在执法堂。”
傅审言走进广场。
第一块石头砸在她肩膀上。
不是灵石。青石，拳头大，棱角锋利。
人群转过头。安静了三秒。
第二块砸在她额头。额角破了，血流下来，顺着鼻梁滴在令牌上。令牌上的“审”字被血盖住一半。
“交出灵石！”
“交出来！”
石头从各个方向飞来。有拳头大的，有鸡蛋大的。一块砸在她膝盖上，她弯了一下腿，又站直了。
天上开始聚雷。
云层压下来，广场上的旗杆被风吹得晃动。
弟子们后退了几步，脚步杂乱，踩在石板上发出摩擦声。但没跑。一百多人围成一圈，肩膀挨着肩膀，堵住所有出口。
有人喊：“她有妖术！大家一起上，雷劈不了所有人！”
人群往前涌。前排的人脚步迟疑，但后排的人在推。一个弟子的鞋被踩掉，他弯腰去捡，被人群挤倒。
傅审言的手指按在令牌背面。“天道可诛”四个字，刻痕很深，她的指尖卡在笔画里。
雷没劈下来。
她把令牌举过头顶。
“天道审计署，三界首席审计官。三天后宗门大会，我会公开全部账目。现在挡我者，按妨碍审计论处——雷刑。”
天上的云翻了一下。雷声在云层里滚动，沉闷，没有劈下来。
人群停了。
没有人退，也没有人往前。
掌门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穿着正式的道袍，袍角扫过地面的碎石。身后跟着四个执法弟子，弟子们手里捧着一卷金色文书。文书卷起，用红绳扎着。
“她说谎。她没有审计权。”
掌门展开文书。金色的字写在黑色的纸上，字迹歪斜，像虫子在爬。
“天道刚刚撤销了她的临时授权。审计署已经介入调查，她本人就是被审计对象。”
弟子们看不清文书上的字。但文书展开时，有一瞬间的金光。
傅审言看见了。金光在褪色。字迹下面的黑纸透出来，像墨汁洇开。
又一块石头飞过来。
砸在她胸口。
她后退了一步。
钱多斗被关在地牢最里间。
铁栏杆锈迹斑斑，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钱多斗坐在稻草上，三天前还肥头大耳的管事，现在下巴尖了。嘴唇干裂，裂口里渗出血丝。左眼淤青，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
傅审言把令牌按在铁栏杆上。
栏杆上出现一个缺口。锈迹从缺口边缘脱落，掉在地上变成粉末。
“我可以免你的**罪。”
钱多斗抬起头。右眼睁开，盯着令牌。
“我凭什么信你？”
傅审言翻开手册，翻到第七页。指着一行字给钱多斗看。
“审计官员有权对配合调查的涉案人员予以豁免。天道见证。”
手册发光。光从纸面渗出，照亮了钱多斗的脸。他脸上的淤青在光下泛着紫色。
“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离开青云宗。活着的。”
傅审言点头。
钱多斗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封皮上用墨写着“钱多斗·私账副本”。册子很薄，不到二十页。但被翻得很旧，边角卷起，封面有手指印的油渍。
“掌门让我记的账。我留了一份。”
他翻开第一页。
傅审言看见赵钱孙的名字。看见“十万灵石”四个字。看见资金流向图——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条线都标着数字。
身后传来脚步声。
四个执法弟子堵住地牢出口。手里握着灵棍，灵棍的一端镶着铜箍，铜箍上刻着符文。
领头的说：“掌门有令，抓到傅审言者，赏灵石一万。”
钱多斗缩回角落。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