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桑眠爱了谢烬十年，守了他三年不见天日的长夜。
可他认定是她害了白月光苏清漪，亲手灌掉她的孩子，折断她的傲骨，把她扔进监狱任人活活打死。
闭眼时只剩蚀骨恨意，恨到彻夜难眠。
再睁眼，她重回悲剧发生的前夜。
这一次，长夜未明，她要让所有欠她的人，血债血偿，万劫不复。
死在烂泥里，重回恨起时
冰冷的钢管砸穿我的颅骨，温热的血糊住我的眼，监狱的烂泥地裹着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要死了。
再睁眼，刺目的水晶灯晃得我眼疼，指尖触到的是熟悉的真丝床单，我竟然回到了三年前，苏清漪坠海的前一夜。
喉咙里还残留着堕胎药灼烧的腥苦味。
肋骨处还留着谢烬一脚踹断的钝痛。
耳朵里还响着他那句淬了冰的话：「桑眠，清漪少一根头发，我就扒了你一层皮，她要是死了，我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一起给她陪葬。」
我死死攥紧床单，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怕。
是恨。
蚀骨噬心的恨，熬了我三年一千多个长夜，到死都没能散去的恨。
上一世，就是今晚。
苏清漪在私人游轮上“意外”坠海，所有人都说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因为我是谢烬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嫉妒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谢烬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给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进海水里，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差点窒息。
他说，我欠苏清漪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那三年，他把我囚禁在海边的别墅里。
断了我所有的退路，毁了我桑家的一切，让我从云端的大小姐，变成他圈养的一条狗。
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亲手端着堕胎药，捏着我的下巴灌了进去。
他说，我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生他的孩子。
最后，他伪造了证据，把我送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狱。
直到我被他的爱慕者，用钢管活活打死在烂泥里，他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闭眼的最后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若有来生，我定要谢烬和苏清漪，尝遍我受过的所有苦楚，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没想到，老天竟然真的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房门被推开。
男人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冷戾。
是谢烬。
三年来，夜夜出现在我噩梦里的男人。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进来，是警告我今晚的游轮晚宴安分点，别去招惹苏清漪。
而我，像个摇尾乞怜的狗，拉着他的袖子，卑微地解释我从来没想过害苏清漪，求他信我一次。
可他只甩开我的手，眼神里的厌恶，像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现在，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桑眠，今晚的晚宴，你最好安分守己。」
「清漪胆子小，你要是敢吓她一下，我饶不了你。」
我缓缓抬起头。
没有卑微的哀求，没有慌乱的解释。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死过一次之后，淬了毒的冰冷。
谢烬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只要他一提起苏清漪，我要么红着眼辩解，要么歇斯底里地质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平静。
平静得，像个陌生人。
我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谢烬。」
「苏清漪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烬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他往前一步，大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桑眠，你再说一遍？」
我没躲，也没疼得喊出声。
这点疼，比起我前世受过的苦，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只是抬着眼，一字一句地重复，清晰地砸在他的耳朵里。
「我说，苏清漪的死活，与我无关。」
「她今晚是跳海还是**，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还有，谢烬。」
「我们离婚。」
谢烬彻底愣住了。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竟然下意识地松了松。
他认识我十年，娶了我一年，我追在他身后，爱了他整整十年。
我把他当成我的命，为了他，我连桑家大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