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半步。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女儿气息若有似无地飘来。楚星河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依旧平淡：
“修行在己。悟了便是悟了，强求不得。去吧。”
林清雅眼中水光更盛，带着浓浓的失落和委屈，深深一礼后，黯然退下。楚星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锁得更紧。
这徒弟看他的眼神，与其说是求教，不如说是……在完成某种任务？那种刻意的靠近，生硬的请教，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回到清幽的洞府，楚星河刚在**上坐下，准备梳理今日的异样感，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媚之意的传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响起。
“星河。”
是师尊清微真人的声音。
楚星河心头一震，立刻肃然起身，恭敬垂首：
“弟子在。”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你近日……似乎过于勤勉了。”
清微真人的声音透过传音，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淡漠，反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
“莫要太过苛待自己。若有闲暇，可来为师的‘静心小筑’坐坐，为师新得了一壶‘雪顶含翠’，或可与你品茗论道，舒缓心神。”
楚星河愣住了。
品茗论道？
舒缓心神？
这话从一向以冷面严苛著称、视修炼为唯一正途的师尊口中说出，简直比听到魔尊要皈依佛门还令人惊悚。他那位师尊，清微真人，向来惜字如金，除了必要的功法指点，何曾有过这等近乎……嘘寒问暖的言语？更遑论主动邀他品茶闲聊？
“弟子……谢师尊关怀。”
楚星河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待弟子处理完手头几件琐事，定当拜见师尊。”
传音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莫名意味的
“嗯”，
随即切断了联系。
洞府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石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楚星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指尖残留着白玉药匣的冰凉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林清雅靠近时那若有似无的香气，耳畔回荡着师尊那反常的、带着柔媚尾音的传音。
小师妹刻意的投怀送抱，女徒弟不合时宜的求教靠近，还有师尊这破天荒的……暧昧关怀。
一股寒意，无声无息地从楚星河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骨节分明、蕴**足以移山填海力量的手指，眼神却锐利如刀，穿透洞府的石壁，望向外面那片看似祥和的宗门天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巧合”与“亲近”，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而他，这位万众瞩目的天衍宗第一天骄，化神境的绝世天才，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无数双贪婪眼睛盯上的猎物。
他走到洞府内那面光可鉴人的玄冰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年轻俊朗却布满寒霜的脸。楚星河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薄唇紧抿，一字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章 系统的秘密
洞府内，月光石清冷的光晕笼罩着楚星河挺拔的身影。
玄冰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剑眉紧锁，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疑云。清微真人那声带着异样柔媚尾音的“嗯”，如同冰锥，反复刺穿着他紧绷的神经。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柳依依刻意的跌倒，到林清雅不合时宜的请教，再到师尊这破天荒的关怀，种种“巧合”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他这位化神境的天骄，第一次感到了如芒在背的寒意。
“静心小筑……”
楚星河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师尊的邀约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口。去，还是不去？
去了，面对那反常的关怀，他该如何自处？
不去，又恐拂了师尊颜面，更显得自己心虚。这进退维谷的境地，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镜中那个满心疑虑的自己。与其枯坐洞府胡思乱想，不如寻个僻静处梳理思绪。身形微动，他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凌云峰后山那片终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的幽寂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