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颗很小的银铃铛，银铃铛没有舌头，永远不会响。
她看了那个铃铛两秒钟，然后坐下了。
没说话。
顾颜是**节课下课的时候过来的。
她从后面绕过来，指尖轻轻捏住我一缕头发，绕了两圈，另一只手熟练地剥开一颗糖——
草莓味的，粉色糖纸，她书包里常年备着一袋。
"张嘴。"
我张了嘴。
她把糖塞进来，指腹在我下唇上蹭了一下，动作亲昵得像是在喂一只听话的猫。
"乖。"
周围的人都见惯了这一幕。
校花顾颜和班上那个小哑巴在一起，这件事从上个月开始就是全年级的****。
有人觉得浪漫——"她愿意跟一个说不了话的男生在一起，好温柔啊。"
有人觉得猎奇——"她是不是就图个新鲜？"
没人问过我的意见。
哑巴嘛，有什么意见好问的。
顾颜把糖纸叠成一颗星星，弹到苏挽的课桌上。
"新来的，你那个读心术还挺有意思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声音又甜又懒。
"那你听听——我心里在想什么？"
苏挽没躲那颗糖纸星星。
她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先看了看我。
我对上她的目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看我。
然后她看向顾颜。
那个眼神很奇怪。
不是戒备，不是挑衅，也不是好奇。
是怜悯。
她在怜悯顾颜吗？
不，她看的是我。
"说啊。"顾颜挑了下眉，"听到什么了？说出来听听。"
苏挽伸出手，食指慢慢指向顾颜胸口偏左的位置。
心脏。
"我听见你在想——"
"把这个小哑巴骗到手，赵瀚那辆保时捷就是我的了。"
教室里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了。
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顾颜搁在我肩窝里的下巴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来了。
我侧头看她。
她的嘴角还维持着笑的弧度，但嘴唇周围的肌肉已经绷紧了，颧骨上的腮红衬着煞白的底色，显得格外刺眼。
"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苏挽没再说话。
她甚至转回去了，翻开课本，好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但全班三十七个人里，有三十六个人在看顾颜。
剩下一个是我。
我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