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带伞。"
"就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远舟……"
"苏念卿。"我喊了她全名。
以前我从来不喊她全名。
以前我叫她念卿，叫她卿卿，叫她宝贝。
现在三个字连着姓砸出去，就是不认了的意思。
"你找错人了。"
挂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对老周点了下头："继续。"
老周张了张嘴，大概想问我电话是谁打的。但他跟了我五年，识趣得很，低头接着说对赌条款。
会议继续推进。
投行的人噼里啪啦念数据，律师团开始逐条过****，我一边听一边在合同上做批注。
四十分钟后，我签下了最后一个字。
笔尖落定的时候，我手很稳。
但我知道，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我的心跳就没回到正常节奏。
散会后，我在会议室多坐了三分钟。
窗外的天更暗了。
果然要下雨。
以前遇到这种天气，我第一反应是看她发没发消息、带没带伞、要不要我去接。
现在我第一反应是——
让秘书把我车里那把伞拿上来。
自己的伞，自己带。
走出会议室，迎面撞上副总裁陈北河。
这人端着一杯美式，靠在走廊墙上，笑得跟偷到油的老鼠一样。
"舟哥，刚才会议室信号不好，我出来接了个电话。"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我好像听见你跟谁说——没带伞？"
我看了他一眼。
这人是我大学室友，上铺兄弟，当年我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借了我两千块钱创业。
这两千块钱，他念叨到今天。
逢人就说，动不动就提。公司年会上提，高管团建提，甚至有次跟投资人吃饭他都提。
"我不是那种会到处说的人。"他每次提之前都要加这句话。
"你听错了。"我说。
"我没听错。"陈北河跟上来，"苏念卿？"
我停住脚步。
"你怎么知道？"
"兄弟，她的号码你当年让我帮你删的时候，我多嘴背了一遍。7921嘛。"他*了口咖啡，"她回来了？"
我没说话。
"你没去？"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要是去了，我当场把借你的两千块连本带利要回来。"
"滚。"
他嘿嘿笑了两声。
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