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卫室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我。
她的脚步停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陆沉？"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语调，像是在博物馆里看到一件过时的展品。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站起来，把手插在口袋里。
"王老师叫我来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孙浩然回过头，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郑雅琳："这谁？"
"**。"郑雅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像在说一个已经扔掉的旧物件。
孙浩然"哦"了一声，上下扫了我一遍。
球鞋，牛仔裤，外套袖口有一处脱线。
他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比任何话都刺耳。
是那种看到路边流浪猫时的随意一瞥——不是厌恶，是根本不值得在意。
"走吧。"他搂着郑雅琳的肩膀进了校门。
保安追着他们的背影跑了两步："孙总慢走！路滑！"
然后回过头看我，态度又回到了原来的温度："你等着，王老师说马上下来。"
我重新坐回塑料椅子上。
风从门卫室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凉意钻进领口。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赵铭发来一条消息：
"陆总，锦城实验中学校长钱志远，2019年接受过孙氏集团50万赞助，私下****。王建国班主任，孙可馨的班主任，年终奖励连续两年由孙浩然私人出资。另外——"
我划到下一行。
"关于当年令尊公司被**一事，我们找到了新线索。孙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周成，2018年经手了一份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份协议是令尊公司被恶意**的关键文件。"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拇指按在"周成"两个字上，按了很久。
五年了。
当年父亲在ICU里最后一次握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他说不出话，嘴唇一直在动。
我读懂了。
"他们骗了我。"
我关掉手机，抬起头。
校门口花坛里种着月季，开得正盛。
这花坛也是我掏的钱。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一脸笑容冲着孙浩然的方向去了。
那是钱志远，校长。
他路过门卫室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连点头都省了。
我慢慢呼了口气。
不急。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