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舍楼下找我。
苏瑾挡在门口："她不在。"
"她手机也关机了，我有事找她——"
"找她干嘛？帮陆深传话？"
周楠卡了一下。
苏瑾把门关了。
隔着门板，我听见周楠在走廊里打电话："哥，她室友不让见……嗯，态度挺硬的……你真不自己来？"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了。
他没来。
我翻开英文论文，继续看。
考研初试结束后，学校基本没什么课了。图书馆空了一大半，留下来的要么在准备复试，要么在写****。
我每天早上七点去自习室，晚上十点回宿舍。
路线是固定的：宿舍楼——三食堂——图书馆东区三楼——三食堂——宿舍楼。
陆深的宿舍在西区。
他的活动范围在西区食堂、西区球场和学校西门外的那条小吃街。
除非他故意来东区找我，否则我们碰不上面。
他没来。
一次都没有。
苏瑾有天晚上刷朋友圈，突然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你看。"
是陆深发的朋友圈。一张**店的照片，桌上摆满了啤酒瓶，配文是"考完了，庆祝一下"。
照片里能看到他的手。
端着酒杯。
旁边有一双手，指甲上涂着水蜜**的甲油。
我认得那个颜色。
姜甜上周刚做的美甲，还在班群里发了**。
苏瑾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壳，指节泛白。
"沈念，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什么反应？"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手指在屏幕下缘划了一下，退出了朋友圈。
"没什么反应。"
苏瑾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她大概在我脸上没找到她期待看到的伤心或者愤怒。
但她没找到的那些东西，不是不存在。
是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消耗干净了。
九月。
我刚确定报考哈工大的那个星期。
那时候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英语、专业课像三座山压在胸口上。
有天晚上十一点，我给陆深发消息："这道数据结构的题我看了三遍都没搞懂，你能帮我讲讲吗？"
他秒回了一条："宝贝，我在帮姜甜看她那个概率论，她明天要交作业，我搞完再说啊。"
我说好。
等到凌晨一点半，他发了条语音过来。
我点开，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