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哥的嗓子哑了，"八年。"
"什么意思？"
"八年，不能联系，不能回家。"
"什么……"二哥的脸僵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挂钟的秒针走了整整一圈。
"你说……八年？"二哥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是说，他八年都不回来了？"
大哥闭了闭眼。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那个蛋糕还在。没人收拾，奶油已经塌了，草莓氧化发黑，散发着一股酸腐的甜味。
"18"的字样还能看出来，只是歪得更厉害了。
大哥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一把砸进了垃圾桶。
铁皮桶被撞得撞上了墙，弹回来，在地上打了个滚。
奶油和草莓飞溅出来，甩在地砖上。
二哥冲进厨房："你干什么？！"
大哥撑着灶台，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没出声。
但二哥看到了，液体从他低垂的脸上滴到台面上。
一滴。
两滴。
二哥站在厨房门口，嘴张着，没合上。
他忽然转身，去翻沙发的抱枕、茶几的抽屉、鞋柜上面的杂物篮。
"他的行李呢？他带了多少东西走？"
"一个书包。"大哥的声音闷在臂弯里。
二哥跑进我的房间——现在是程屿的房间。
衣柜打开，里面还挂着几件我的旧衣服。书桌上有一摞笔记本，是我高中的课堂笔记。
抽屉的最底层，放着一张照片。
全家福。
爸妈还在的时候拍的。大哥十二岁，二哥八岁，我两岁。
爸抱着我，妈拉着二哥的手，大哥站在最边上，手插在裤兜里，假装酷。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是我小时候写的。
"哥哥们，我们永远在一起。"
二哥拿着那张照片，在门口站了很久。
程屿从后面走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角。
"二哥，淮哥去哪了？"
二哥低头看着他。
六岁的小男孩，眼睛很大，头发被大哥梳成了一个小辫子。
二哥蹲下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二哥没回答。
过了十天，大哥做了一个决定。
他买了三张机票。
去挪威。
程屿的、二哥的、他自己的。
"带屿儿出去散散心。"大哥说。
他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