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上。
手没有抖。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这一世，我一滴泪都没掉。
眼泪要留到更值得的地方用。
第五章
我架着太子，一步步往后山走。
身后是苏锦柔和安儿的笑声，周子衡的沉默。
没人追上来帮忙。
也没人阻拦。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带着野男人自取其辱的疯妇，不值一提。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我在一片竹林里找到一块避风的石壁。
把太子靠在石壁上坐好，我蹲下来仔细查看他的伤。
胸口的刀伤最深，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药粉止住了血，但他仍然虚弱得很。
「你叫什么名字？」
太子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民妇苏锦瑶，定远侯苏长卿之女。」
他的眼皮动了动。
「苏长卿？」
「家父已经过世三年了。」
我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补充：
「小时候，父亲带我和妹妹进过宫，拜见过太后娘娘。殿下您那时也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我继续说：
「太后娘娘夸我和妹妹长得像，分不清谁是谁。父亲就说，右手腕上有红痣的是姐姐锦瑶，没有的是妹妹锦柔。」
说着，我把右手腕翻过来给他看。
腕内侧一颗鲜红的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太子看了一眼，又抬眼看我。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
「朕记住了。」
语气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夜色中。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
上一世，我也说了同样的话。
但那时太子昏迷过去后，就被他的暗卫带走了。
而我，被周子衡丢在山上等死。
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记住了我的脸，我的名字，我手腕上的痣。
以及，周子衡和苏锦柔对我做过的一切。
太子的眼神逐渐涣散，下一刻猛地合上了眼。
「殿下！」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只是昏过去了。
我刚松了口气，后颈突然被人猛击了一掌。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六章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躺在竹林里，身上落了一层露水。
太子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几道拖行的痕迹，和一小摊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