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不到车，最终冒雨步行回家。夜色里一个人走在路上，雨打在肩膀上，凉的，湿的，他没有撑伞，就那么走，路灯把积水里的倒影拉得很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路被一辆电动车撞倒，肇事者头也不回地消失了，他趴在地上，膝盖磕破，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有路人停下来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说不用，自己撑着起来，继续走。
三个小时后到家。他消毒包扎，洗完澡，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若雪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关机，沉沉睡去。
第二天，门铃按个不停。
沈若雪站在门口，见他腿上的伤，眉头皱起来："这是怎么弄的？"
"走回来的路上被电动车撞了。"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抬眼看她："如果我打，你会回来接我吗？"
"当然。"
他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以前她说"当然"，是不假思索的。
那时他打个喷嚏，她都知道要帮他备感冒药。而现在，这一秒的迟疑，足够让他看清一切了。
第三章
他们去了海洋乐园，却是三个人。
沈若雪说看见穆远发朋友圈说也想来玩，就一起叫上了。江澈坐进副驾驶，什么都没说。他看着窗外飞过去的树影，想，也许他早该把话说清楚的，早一点，在今天之前，在昨天之前，在那个第一次发现她不一样了的那个夜晚就说。
但人总是在该说话的时候沉默，在不该说的时候才开口。
一整天，沈若雪以"穆远没玩过这些"为理由，陪他坐旋转木马，帮他系安全带，在他紧张时握住他的手。乐园里的音乐一首接一首，欢快的节拍从每一个角落涌出来，让所有不对劲的东西都显得格外刺眼。
游客看着他们，笑着说现在的情侣感情可真好。
江澈像个透明人，沉默地跟在后面。他在人群里看着她，看着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只看见他的人，看着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心里并不是恨，只是一种静静的、沉淀的，彻底的清醒。
最后，主持人抽选观众上台，和虎鲸互动。本来抽中的是沈若雪和江澈，沈若雪低头哄穆远说你第一次来，让他体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