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说。
"我知道。"裴行远看着她，"但你想看吧？"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很小：
"……想。"
裴行远弯了一下唇角，把自己盘里的一块鸡腿夹到她餐盘里，低头继续吃饭，声音平稳："七点，东区球场。"
苏晚晚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鸡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她扒了两口饭，低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点。
她还是怕这个人，但那种怕，已经悄悄变了味道。
第五章
篮球场比苏晚晚想象的热闹太多。
场边已经站了一圈女生，嗓门一个比一个高，手机举在半空疯狂拍。场内球鞋踩着地板发出噼啪的闷响，汗水飞溅，气氛燥热。
苏晚晚站在外围，踮起脚尖找人。
裴行远很好找，因为他实在太高。他在内线移步，动作干净利落，接球，转身，起跳——三分球，空心入框。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叫。
苏晚晚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
她这才明白，网上的那张照片其实没拍出来他真实的样子。照片里他是静的，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但球场上的他是活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浓烈的，无法忽视的力量感。她不由得看得入神，忘了时间，也忘了身边那些还在欢呼的人群。
她以前觉得，在网上跟她说"今天好冷，多穿一件"的男生，和"裴行远"这三个字应该完全是两种生物。
但现在看着他，她忽然觉得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远。
训练赛结束，人群散开，裴行远从场内穿过来，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边，拿起毛巾随手擦了把脸，站到苏晚晚面前。
"等了多久？"
"没多久，大概……半场。"
"前面错过的那场，"他说，"下次补。"
下次。
苏晚晚没敢接这两个字。
"要不要喝水？"他递来一瓶矿泉水，苏晚晚下意识接了，然后意识到——这瓶水是开过盖的。
"这……这是你喝过的？"
"嗯。"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晚晚沉默地把水瓶放下，他低头看她，微微笑了一下："你的水呢，我也渴。"
"……我没带水。"
"那就这瓶了。"他拿起来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