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那天，老婆说想自己拼事业。
我说好，我陪你。
三年后，我成了全公司的透明人。
端茶扫地，外号"裴扫把"。
直到她新秘书指着我鼻子喊穷酸，老婆站旁边，一声不吭。
我放下扫帚，笑了。
行，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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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灿科技十六楼，下午两点半。
我端着托盘从茶水间走出来，上面摆了六杯咖啡，三杯拿铁两杯美式一杯燕麦奶，还贴着标签——周总监要少糖，刘主管要多冰，张会计要脱脂。
三年了。
这些人的胃，我比他们亲妈都熟。
走廊里迎面过来两个行政部的小姑娘，看到我，目光像撞上墙壁一样弹开，压着声音嘀咕了几句，尾音带着笑。
我听得见。
"裴扫把又送咖啡呢。"
"顾总养的可真听话，指哪儿扫哪儿。"
我面不改色，步子没停。
三年前我就听惯了这些话。刚开始还觉得刺挠，后来发现——人类的嘴巴适应速度远不如耳朵，骂我骂累了，但我早就不疼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正在开部门例会。
运营总监周航坐在长桌一头，翘着二郎腿，正对着PPT指点江山。十几个员工坐两排，有认真记录的，也有低头偷着刷手机的。
没人抬头看我。
我把咖啡一杯一杯放下，放到谁面前谁就顺手接过，连"谢"字都省了。
只有坐在角落的前台姑娘林菲，朝我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把视线收回去。
这姑娘心善，每次我来送东西她都会看我一眼。
但也仅限于一眼。
毕竟在这间公司里，跟我说话太多，属于社交**。
我叫裴衍。
盈灿科技CEO顾盈的丈夫。
理论上，我是这间公司里身份最特殊的人。
实际上，我是这间公司里最像空气的人。
做了三年杂活，端茶、送文件、修打印机、通马桶——对，通马桶。去年冬天行政部的小刘拉完堵了，指名道姓让我去通的。当时我蹲在卫生间里拿着皮*子，认真地想了想人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我这行只出马桶水花。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
三年前，顾盈刚创业。
她站在阳台上跟我说："裴衍，我要靠自己。"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