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来的。"
我把钉子敲进马蹄铁，头也不抬。
"打铁打得久了，什么都顺手。"
他又沉默了一阵。
"那把刀，到底哪来的？"
"路上捡的。"
沈崇武盯着我后脑勺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后，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今早德叔悄悄塞给我的，说是从侯府旧库房里翻出来的。
一块碎成三瓣的玉佩。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牧"字。
是我的名字。
也就是说，二十年前把我从侯府弄丢的人，连我随身的信物都没放过。
有意思。
7
禁军那边的消息很快压不住了。
**天早上，一道圣旨送到侯府。
内容很简单：限镇北侯三日内交出"裂云"短刀，并将私持御赐之物的当事人押送天牢候审。
沈锦年当场软了腿。
方锦容疯了一样冲进正厅，指着我就骂。
"就是他！肯定是他这个丧门星！自从他进了侯府，就没一件好事！那把破刀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是贼赃，是他存心要害景年！"
我靠在门框上，没接话。
沈锦年连滚带爬地跪到沈崇武脚下。
"爹！那不怪我！是沈牧之，是他故意把刀放在腰上引我拿的！"
"他跟我说那是他打铁时用剩的废料磨的，我看他可怜想帮他处理掉，谁知道是御赐的！"
这**烂得跟筛子似的，但屋里的人都在拼命往里灌水，假装能盛住。
方锦容抹着眼泪接腔。
"没错！侯爷，这野种在外面混了二十年，谁知道他手脚干不干净？保不齐就是从哪个大墓里盗出来的宝贝，想借咱们景年的手洗白！"
"侯府三代忠良，不能让一个铁匠毁了名声！"
沈崇武坐在主位上，摸着下巴，目光在我和沈锦年之间来回转。
他不蠢。
但他更护短。
沈锦年是他从小带在身边教出来的**人。虽然这**人是个草包，但草包也是他一手攒出来的，扔了等于扔自己二十年的心血。
而我，不过是一个浑身铁锈味、三天前才捡回来的意外。
"牧之。"
他开口了，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景年要进禁军，是侯府三代经营的路子，不能断在这里。"
"你不一样。你在外面打了三年铁，就算进了天牢，圣上念在你身世坎坷，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