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我脸上的掸子印上停了一下。
“脸怎么了？”
“蚊子咬的。”
“蚊子有这么大嘴？”
“东北蚊子。”
她没追问，笑着收回手。
然后弯腰拎起脚边的行李箱。
“对了小北，姐这次回来，不走了。”
不走了？
“工作找好了，就在咱们这个城市。”
她抬头看了看我家的门牌号，语气轻描淡写：
“以后又能天天见了。”
天天见？
我总觉得这个“天天见”的含义，超出了邻居之间的正常社交范畴。
“那啥，大姐，你先去你家放行李……”
“我妈说让我先来你家坐坐。”
“啊？”
“你不欢迎姐？”
“欢迎，当然欢迎……”
我侧身让她进了门。
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客厅，我妈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
“知秋回来啦？”
“赵阿姨好。”
“哎呀好久不见！长这么好看了！快坐快坐！”
我**热情程度让我有点意外。
她拉着林知秋的手上下打量。
然后——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林知秋的脖子上。
项链。
金色。如意锁吊坠。
我**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
她慢慢松开林知秋的手。
转过头来看我。
那个眼神。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原来你把我的东西送到这来了”的恍然大悟，夹杂着“等下她走了你就死了”的杀意。
“知秋啊，你这项链真好看。”
我妈笑着说。
但那个笑容，只有嘴角在动。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林知秋下意识摸了摸项链，脸微微红了一下。
“是……小北送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啊。”我妈说。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够我在看守所住三天了。
“小北啊。”
“嗯？”
“去给你大姐倒杯茶。”
“好。”
我逃也似地跑进厨房。
在厨房里站了十秒钟，手脚冰凉。
隔着墙壁，我听见我妈在客厅跟林知秋聊天，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我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倒好茶端出去的时候，林知秋正在跟我妈聊她研究生期间的事。
聊得很开心。
我妈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真好”一句。
但我每次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