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说满了。"
"那人家要是来实地看呢？"
"那就挂到携程上，卖完为止。真满了，您也不算说谎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听到老爸在旁边说："咱儿子啥时候这么会做生意了？"
老妈哼了一声："随你。"
到了下午，真正的*****来了。
钱浩宇。
我们班**。
三好学生，年级前二十，老师嘴里的"品学兼优"。
上辈子，就是他写了那篇两千字的小作文，把我家酒店挂上热搜。
标题我到现在都记得——《高考前夜：一家黑心酒店如何毁掉五十个学生的未来》。
那篇文章写得声情并茂。
什么"深夜电钻声""墙壁震动""空调噪音大到无法入睡"。
全是编的。
我家酒店那几天特意停了所有维修项目，空调也全部做过检修。
但没人在乎真相。
在流量面前，真相一文不值。
此刻的钱浩宇，坐在我对面，一脸关切。
"远舟，听说你今天拒绝了不少同学？"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家里酒店出了什么问题？"
你看，这就是钱浩宇的厉害之处。
他不直接问你"能不能让我住"。
他先"关心"你，把自己摆在道德高位上，让你不好意思拒绝。
上辈子的我吃了这一套。
这辈子？
"没有什么难处。"我合上课本，看着他，"就是不想给了。"
钱浩宇的表情微微一顿。
他没料到我这么直白。
"不想给？"他笑了一下，"远舟，大家都是同学，高考这么重要——"
"对，高考很重要。所以大家应该好好复习，而不是操心住哪儿。三公里以内六家快捷酒店，美团上都有，自己订。"
钱浩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钟。
眼神从"关切"变成了"审视"。
我回看着他，一动不动。
上辈子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觉得理所应当，好到你转手就能拿我的好心当**打回来。
这辈子，你在我这儿，连一杯免费的矿泉水都别想拿到。
钱浩宇收回目光，笑了笑："行，你有你的考虑。"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事儿，做得太绝了，对自己没好处。"
我把他的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