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红绸与压魂钱
红，到处都是刺眼的红。
如果是普通的婚礼，这种红应该是喜庆的、喧闹的，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人间烟火气。但陆家的这场婚礼，红得像是一滩凝固太久、快要发黑的血。
我叫沈若。半小时前，我正式成为了陆家的长媳。
此刻，我正坐在陆家那座**风的老宅婚房里。窗外明明是盛夏，屋子里却阴冷得像个地窖。更奇怪的是，整场婚礼几百桌宾客，我竟然没听到一声划拳行令的嘈杂，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在那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若若，累了吧？”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是我的丈夫，陆远。
我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那只手——隔着薄薄的婚纱蕾丝，那只手传来的温度不是温热，而是那种透进骨髓的冰冷。就像是在冰箱里放了整夜的冷冻猪肉，死气沉沉地贴在我的皮肤上。
我强撑着笑脸回头看他。陆远长得很俊美，是那种带着病态苍白的清秀。作为零售行业的培训师，我习惯了通过观察细节来判断一个人的状态。
现在的陆远，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僵硬地直视前方。他的呼吸极轻，轻到我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勉强辨认出他胸膛那微小的起伏。
“不累，”我轻声说，试探着握住他的手，“阿远，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陆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拉着我走到床边坐下。他的动作极其标准，标准得像是被精密程序操控的木偶。
“喝了交杯酒，我们就休息。”陆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背诵一段枯燥的开场白。
他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酒杯时，指尖不小心划过了他的掌心。那种触感不对劲，没有纹理，平滑得像是一层蜡。
我低头看了眼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的不是醇厚的酒香，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腐烂水果混合着檀香的味道。
“阿远，我刚才在席上喝多了，胃有点不舒服，能不能等会儿再喝？”我拿出在职场上应酬的专业面孔，带一点撒娇的委屈。
陆远盯着我，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过了约莫五秒钟，他才缓缓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