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府的赫赫威名，是定远侯府在朝堂的根深蒂固。

他借顾家之力，扫平政敌，坐稳龙椅，待江山稳固，便毫不犹豫地卸磨杀驴，将顾家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萧珩，你我之间，从来没有半分情分。”顾清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火光的决绝，“我顾家世世代代忠君报国，却落得家破人亡，皆是拜你所赐。你生性凉薄，自私狠厉，注定一世孤绝。”

亲军统领焦急上前：“陛下，火势太猛，再不退后，恐伤及龙体！”

萧珩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看着火海中那道倔强的身影，心头莫名一慌。他忽然想起年少时，她一身银甲，策马横刀，替他挡下致命箭雨；想起入宫后，她温婉恭顺，从不争宠，默默为他打理后宫，安抚朝臣。

可即便如此，皇权在前，他从未想过留她活路。

“顾清，你若此刻出来认罪，朕可留你全尸，饶顾家旁支性命。”他以帝王的姿态，施舍着最后一点“恩典”。

顾清却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凄楚，混着烈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我顾清，宁死，绝不向你低头。”

她抬手，狠狠折断那支凤簪，藏在簪中的毒粉随风飘散，融入火海。烈焰渐渐蔓延到她的周身，灼烧着肌肤，可她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对前世的悔恨，和对命运的不甘。

“若有来生，臣妾不为人后，不入深宫，不遇帝王，不做笼中雀！”

话音落，滚烫的火海彻底将她吞噬，一代将门嫡女，终究葬身于这吃人的深宫，化作一抔灰烬。

……

刺骨的寒意骤然散去，顾清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心口剧烈起伏，仿佛烈火焚身的痛楚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入目是熟悉的浅黄纱帐，鼻尖萦绕着清雅的檀香，窗外阳光明媚，庭院里海棠花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大小姐，您可算醒了！今日还要入宫谢恩，可不能迟了。”贴身丫鬟胭脂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顾清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肌肤细腻，没有半点伤痕，是十五岁时，未经风霜、未中剧毒的模样。

她踉跄着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少女眉眼清丽，杏眼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