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先生说，您不要随意走动。」
我拎着自己的旧帆布包上楼，经过走廊时，瞥见墙上挂着一排照片。
全是同一个女人 —— 素衣，佛珠，笑得不露牙齿。
照片底下烫金小字：容越。
容家真正当家的人。
房间倒是大，床单雪白，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
我抽出来，上面只有一句话：睡衣在衣柜里，绣了你的名字。
我拉开衣柜。真丝睡袍，胸口绣着两个字母：S.W.
不是我的缩写。
是苏婉昕。政商千金，容家真正的联姻目标。
我把睡袍扔回去，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旧 T 恤套上。
躺下之前，我把剔骨刀塞进枕头底下，又把房间门锁检查了两遍。
第二道锁是坏的。
我用椅子顶住门，闭眼。
半夜，我被脚步声吵醒。
不是一个人的。是七八双鞋，走在走廊里，齐刷刷的。
经过我门口时停了。
有人贴门。
我没动，连呼吸都没变。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下了楼。
我翻身坐起来，把耳朵贴在门上。
楼下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只听到一个词反复出现 ——
「苏小姐。」
还有另一个词。
「换脸。」
我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我没听过完整的计划，但已经拼出了大概：我是替身。替的不是未婚妻，是靶子。
我从枕头下抽出刀，对着窗外月光看了看。
刀豁了口，但还能用。
「明天，」我对自己说，「得先看看这宅子里，谁是鬼，谁是抓鬼的。」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次只有一个人，停在我门口，轻轻叩了三下。
「周小姐，」是管家的声音，「容先生请您去佛堂。现在。」
我把刀藏进袖子里，拉开门。
管家站在门口，举着一盏小灯。灯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容先生这个点不睡觉？」我打了个哈欠，「念佛还是念我？」
管家没接话，转身带路。
走廊尽头，佛堂的门开着。
檀香味浓得像把人泡进了****。
容越坐在**上，捻着佛珠，面前供着一尊观音。
她没抬头，只说了一句：
「孩子，坐。」
我没坐。我靠在门框上，袖子里的刀贴着皮肤，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