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纸人，值几个钱？又不是文物。

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心疼纸人，是心里不踏实。奶奶说那个纸人是给我扎的，让我留着，不要给它画眼睛。现在纸人被人偷了，万一偷的人给它画了眼睛……

我不敢往下想。

“陈婶，镇上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

“没有啊，都是熟人。”

“那谁会偷一个纸人？”

陈婶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鱼鱼，你还记得**吗？”

“我妈？”

“**当年改嫁，跟了外省的一个商人。后来听说那个商人做纸扎生意……”她欲言又止。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她搓了搓手，“**改嫁前，回来找过***。想把你接走。***没同意。两个人在屋里吵了一架。我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说，纸扎这门手艺是封建**，要把你带走，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说，鱼鱼是沈家的血脉，纸扎是沈家传了几代的手艺，不能断。”

“后来呢？”

“后来**就走了。走之前，摔了柜台上的一只瓷猫。”

我隐约记得那只瓷猫。白色的，大概巴掌大小，放在柜台的角落里。我小时候总喜欢摸它，它的脑袋被摸得锃亮。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以为是被奶奶收起来了，原来是摔碎了。

“你觉得是我妈偷了纸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陈婶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 **章 无脸人

纸人丢了的第三天，镇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来福客栈的老板娘说，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红衣裳，脸是白的——不是白皮肤的白，是纸的白，没有五官，像一张白纸糊在脸上。

她吓得尖叫，那人却转过了身。

“转过来也没有脸，正面背面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但她穿着红衣裳，新娘子一样的红衣裳。”

镇上的人笑她，说是起夜起了眼花。但第二天，又有一个人看到了。

这次是打更的老刘头。他凌晨两点路过纸扎铺门口，看到门是开着的，里面站着一个穿红衣裳的女人。老刘头胆子大，打了一辈子更，什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