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欢迎回家。”她说。夏承然接过酒杯，却没有喝。他打量着这个空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设计过的疏离感。这里不像家，更像高级酒店的套房，漂亮却没有人气。
“我们有必要谈谈。”夏承然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黄诺清在他对面落座，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得像参加外交会谈。“谈什么？谈你这次回来要如何把陈启明撕碎，还是谈三年前你是怎么从三十八楼摔下来的？”
她的直白让夏承然眯起眼睛。陈启明，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钉在他记忆最疼痛的位置。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一起从地下室创业，一起啃冷馒头熬夜写代码，最后也是这个人，在他最辉煌的时刻从背后捅了致命一刀。
“你知道多少？”夏承然的声音沉了下去。黄诺清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我知道那晚董事会紧急会议是陈启明发起的，我知道他手里有你挪用**的‘证据’，我知道投票表决时连你的秘书都投了反对票。”
她转过身，眼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我还知道，那些所谓的证据，每一份都伪造得天衣无缝。连最顶尖的审计团队都找不出破绽。”夏承然握紧酒杯，指节泛白。这件事他查了三年，始终卡在技术环节，那些文件就像从另一个时空凭空变出来的。
“你有线索。”这不是疑问句。黄诺清走回沙发，从手包中取出一个银色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有三年前恒远集团服务器被入侵的日志残片。攻击者用了七层跳板，最终IP指向海外，但攻击手法很特别。”
夏承然拿起U盘，金属外壳冰凉刺骨。“特别在哪里？”黄诺清深吸一口气，像在斟酌用词。“那种加密算法，我在另一个地方见过。在我父亲的遗物里。”这句话像惊雷炸开在安静的客厅。
黄诺清的父亲黄文柏，五年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生前是著名的金融学者，也是夏承然的恩师。当年夏承然创业的第一笔天使投资，就是黄文柏牵线搭桥。老人去世时，夏承然在葬礼上守了整整三夜。
“老师他……”夏承然喉咙发紧。黄诺清摇头，眼里浮起薄雾。“我不知道父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