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唐允初摇头，“我在电视上看过你。而且……”她顿了顿，小声说，“我觉得你不会是坏人。”
一阵夜风吹过，唐允初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耿临川几乎是下意识地脱下外套，想披在她身上，却在半空停住——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初初？”
唐秋笙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带着焦急。她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在洗澡时发现女儿不见了。
看到楼下的场景，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五年不见，耿临川看起来更加冷峻成熟，眉眼间的锋芒被岁月打磨得更加锐利。而唐秋笙，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多了几分母亲的温柔坚韧。
“妈妈！”唐允初跑向唐秋笙，又回头看看耿临川，“耿叔叔来找我们了。”
唐秋笙将女儿护在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耿临川：“耿导，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们谈谈。”耿临川直起身，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没什么好谈的。”唐秋笙抱起女儿，转身就要上楼。
“唐允初的生日是四月十七。”耿临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五年前的那晚，是十一月二十三日。”
唐秋笙的脚步停住了。
“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谈，”耿临川环顾四周，“我也没意见。不过，似乎有邻居在看。”
唐秋笙咬了咬唇：“上来吧。”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灯忽明忽暗。耿临川跟着母女俩来到五楼，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布置得简单却温馨。墙上贴满了唐允初的涂鸦，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儿童绘本。
唐秋笙将女儿哄进卧室，关上门，转身面对耿临川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耿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但初初是我的女儿，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耿临川向前一步，气势迫人，“唐秋笙，我是傻子吗？那孩子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时间也对得上。五年前那晚……”
“那晚是个错误。”唐秋笙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我们都喝多了。事后你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做到了，也请耿导做到。”
耿临川愣住了。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身旁的唐秋笙时，他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