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与王冠

上有一条窄窄的缝隙，
我把眼睛凑过去，看见外面的景色在往后退——
房子、树、路、人，都在倒退。
以前阿术讲的故事里，主角坐着会跑的铁盒子去冒险，总是很兴奋。
但我没有兴奋。
我只觉得这铁盒子太慢了。
妈妈说想见我，
她还在等我。
我真希望这铁盒子能飞起来。
好在路不长。
我能感觉到铁盒子的速度慢下来，然后彻底停住了。
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后，后面的铁门被打开了。
光涌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外面真正的世界。
我下意识地走出去。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水泥地面，而是松软的泥土和草。
眼前也不是那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了——
好大，
真的好大，
到处都是绿色。
远处的树高高大大的，
树冠像巨大的伞盖撑开来，
比我住的那个院子里的任何东西都高。
树下有****的草地，
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秃了，露出黄褐色的泥土，但还是有草。
还有一条木头铺的小路，架在地面上，弯弯曲曲的伸向远处。
比繁育中心好看太多了。
我从没——
“砰。”
我的脚踩到地面的一瞬间就打滑了。
泥土太软，我的腿使不上劲，
整个身体往前倾倒，鼻子戳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和草。
头顶传来笑声。
阿术在笑，
还有两个我从没见过的人类前仰后合。
其中一个笑得腰都要弯折了。
我有点恼怒——我不是故意摔倒的，这地面太软了。
但看到阿术笑了，
我又没那么生气了。
阿术走过来，帮我擦了擦脸上沾的泥，然后拍了拍我的背：
“走吧，**妈在等你。”
他带着我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两个陌生的人类没有跟来，
他们在货车旁边站了一会儿，交头接耳地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走开了。
我跟着阿术往前走。
这条路是土路，踩上去软软的，和繁育中心的水泥地完全不一样。
路两边长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些有刺，有些开着小小的花。
空气里的味道也很不一样，
有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腥味。
后来我知道那是成年大象的味道。
我一边走一边数步子。
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