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沉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浅浅的笑意：“你投稿论文的时候，附件里的作者简介写了学院和年级，没写宿舍楼号。但你今晚发的求助帖，IP归属地自动定位到了这栋宿舍楼——学校的内网**我能看。”
“……论坛***还能查IP？”林栀觉得后背有点凉。
陆沉：“正常不能。但我有权限。”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我今天晚上吃了食堂的炸酱面”一样随意。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让林栀忍不住多想了一点——校长办公室秘书，到底有什么权限？
“所以你是来……”她试探着问。
“来兑现承诺的。”陆沉抬起右手，她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你教我基础，我教你进阶。今晚先解决你手头那份申报书。”
他说完，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走廊。
林栀愣了两秒，赶紧跟上去：“等等，你就这么去我宿舍？”
“不然呢？走廊上写？”陆沉回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两分无语，“你宿舍有独卫吗？”
“……有。”
“那不就行了。我又不进你卧室。”
林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凌晨十二点，一个只见过照片的中年男秘书，说要进她宿舍帮她改论文。这事放到任何一个女生身上，都应该直接报警。
但她看着他手里那个文件袋，看到袋子上印着学校科研处的红色公章——那是她前天在孙建国桌上见过的文件，是今年国自然基金申报的最终汇总。
她想起来孙建国说过：校长办公室那个陆秘，是咱们学校科研项目审批的第一道关卡，他点头，项目才能往下走。
林栀咬了咬嘴唇，追上他的脚步：“陆秘书——”
“叫陆沉就行。”他没回头。
“……陆沉。你为什么帮我？”
陆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走廊的声控灯恰好在那一刻灭了，他的脸陷入短暂的暗影里，只有手机屏幕的蓝光从下往上，照出他下巴的轮廓。他沉默了两秒，声控灯重新亮起来，他看着她，表情有点认真，又有点无奈。
“因为你三年前解的那道题，我花了十年都没解出来。”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恢复了轻描淡写：“所以你教我基础，不是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