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十九万不是终点。
往前翻。
二月。有一笔12万。收款人：沈晚晴。附言栏空着。
再往前。去年十二月。8万。收款人：沈晚晴。
去年九月。15万。收款人还是沈晚晴。
去年六月。6.5万。沈晚晴。
去年三月。7万。沈晚晴。
我把所有涉及"沈晚晴"的转账用红笔圈出来。一笔一笔加。
60000.00 + 70000.00 + 65000.00 + 150000.00 + 80000.00 + 120000.00 + 890000.00。
合计：1435628.37元。
一年零九个月。他偷偷转走了一百四十三万五千六百二十八块三毛七。
我把笔放下来。手指尖发凉。停车场没开暖气，方向盘上有一层细小的水珠。
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不是恶心，是空。像被人掏走了什么，留下一个洞，冷风往里灌。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两下。再睁开时，视线有点模糊。我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数字不会因为眼泪变少。
继续往下看。
流水里还有一个高频收款人——许嘉铭的母亲，刘桂芬。
三年内，转给刘桂芬的钱加起来是三十一万。备注都是"生活费"。
我每个月给婆婆打五千块生活费。三年就是十八万。那多出来的十三万是什么？
再看。
转给刘桂芬的大额有三笔：去年七月，5万；今年一月，4万；今年四月，4万。备注分别是"装修""过年""看病"。
装修——去年七月婆婆家没装修过。过年——今年过年许嘉铭说给**包了两万红包，不是四万。看病——婆婆上个月体检报告我看过，一切正常。
这三笔是假的。
或者说，这三笔的备注是假的。钱去了刘桂芬的账上，但最终到了谁手里，我不知道。
我拍了一张自己的工作照——流水铺在方向盘上，红圈密密麻麻。然后发给钟宜。
钟宜回了一条语音：
"舒窈，去查一下许嘉铭名下有没有新注册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输他的***号就行。"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进了公示系统。
输入许嘉铭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