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侧开身子。

手搭在门把上。

鞋尖往旁边踢了踢那双男士拖鞋。

“换鞋吧，刚拖的地。”

我没搭理，径直走进去。

原本按婚房标准布置的客厅，现在满是中药味。

茶几上堆满花花绿绿的药盒。

电视柜正中央摆着她和宋闻在乡下照的合影，相框周围还用红布垫着。

“谁让你住进来的？”

牛金花一**坐回沙发，端起茶杯喝了口。

“儿子接我来的。”

“当**住儿子的房，天经地义。”

我抓起相框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宋闻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你算哪门子的妈？”

牛金花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我坐牢五年，早就还清了。”

“小闻十岁发高烧，是我顶着大雪背他走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的卫生院看病！”

“村里人骂他野种，是我抄起扫帚跟他们拼命！”

“你现在跑来捡现成，你有没有良心！”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是你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要不是你买，他会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

牛金花猛地拍向大腿，嚎出声。

“我一个寡妇，我就是想有个依靠，我错哪了！”

“要不是我当年给他口吃的，孩子早就**了！”

我掏出手机，按下110。

“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

“不然我马上让**来请你。”

大门砰地被撞开。

宋闻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一把夺走我的手机，整个人挡在牛金花前面。

“妈，你没事吧？”

“她没碰你吧？”

我攥紧被夺空的手。

我指着牛金花。

“这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她没资格站在这。”

宋闻梗着脖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牛金花从后面扯住宋闻的衣服。

“小闻啊，妈不惹人嫌。”

“妈去天桥底下打地铺也行。”

“只要能看着你成家立业，妈死也闭眼了。”

宋闻转过头，手指着我的脸。

“你非要**她才甘心吗！”

找回他这五年，我变着法地弥补他。

没想到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当年我跪在法庭外面，求法官重判买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恶毒？”

宋闻手垂下去。

“那时候我才刚回来！”

“你要我怎么去选你们俩！”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是亲生母亲，一个是花钱买你的罪犯，选起来很难吗？”

宋闻一脚踹翻垃圾桶，里面的垃圾滚了一地。

“牛金花实打实养了我二十年！”

“你呢？你只会拿你那些卖惨的苦难来压我！”

“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