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的赏花宴，侯府后花园里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我被丫鬟们强行换上一身华丽的宫装，按在主位上。

右手缠满白布，稍一牵扯便是钻心的疼。

沈月儿穿着谢长宴特意为她定制的流光锦长裙，在人群中穿梭。

那料子是流光锦，阳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是曾经谢长宴许诺要为我寻来做生辰贺礼的。

她端着一杯热茶，袅袅婷婷的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

“若没有姐姐当年收留，哪有月儿的今日。这杯茶，月儿敬姐姐。”

周围的贵妇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谁都知道侯府如今是这位沈姑娘当家，我这个正牌夫人不过是个摆设。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木然地伸出那只缠满白纱的右手去接。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茶盏的边缘时，沈月儿突然发出尖叫。

她手腕一翻，故意将那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自己的胸前。那件价值连城的流光锦衣，面料极其特殊。

茶水浇上去的瞬间，原本华美的布料遇热立刻变得薄如蝉翼，近乎透明。

沈月儿胸前的春光**地泄露出来。

周围的男宾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纷纷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打量。

沈月儿捂着胸口，哭得梨花带雨。

谢长宴听到动静，大步流星的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大氅将沈月儿死死裹住，隔绝了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

转过头，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侯爷别怪姐姐。”

沈月儿靠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定是我哪里没做好惹了姐姐生气……”

谢长宴的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许棠晚，你心思竟如此狠毒！要在这种场合毁了月儿的名节？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被人看光、遭人唾骂的痛苦！”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两旁的侍卫怒吼。

“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丢到府门外的大街上去！”

在满堂宾客震惊的目光中，我的衣服被粗暴地撕裂，发簪掉落，长发散乱。他们将我剥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将我从大厅一路拖了出去。

重重地扔在了侯府大门外冰冷的雪地上。

谢长宴原本想跟出来看着我受辱，却被大氅里哭到抽搐的沈月儿死死拉住了衣角。

临转身前，沈月儿越过谢长宴的肩膀，回头给了我一个得逞的眼神。

大门在我面前轰然关上。

寒冬腊月的雪花落在我的亵衣上，瞬间化作冰水渗入骨髓。

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我蜷缩着抱住自己的腿，人群渐渐散开。

“我就说这侯夫人骨子里就是个**吧，你看今日连衣服都**了哈哈哈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浑身一震。

眼前几名眼熟的壮汉，正是那日**我的山匪。

“你们滚开！别过来！”

我拼命往角落躲，一边呼喊着侯府的侍卫。

可四下不知何时早已空无一人。

他们捂住我的嘴，强行将我拖进了死胡同。

肮脏粗糙的大手撕碎了我最后的遮羞布，将我重重地按在泥水里。

我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连挣扎的力气都省了。

直到他们的暴行彻底结束，那些山匪提着裤子餍足散去。

我倒在泥泞中，视线模糊间，看到一双绣着金丝蟒纹的黑色官靴，缓缓停在了巷子口。

那是谢长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