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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一刻钟，陈大富就匆匆回来了，要我去主持仪式。
我微微一笑：
“既然已经有了新锦鲤，干嘛又叫我？”
他身后的吃瓜群众小声讨论。
“说来也是蹊跷。耀祖上了三次香，要么点不着，要么香断了，要么差点儿燎了眉毛！”
“对呀，大家都说海神娘娘不满意，要找正牌锦鲤才行。”
陈大富被戳中，脸涨成猪肝色。
“海婉儿，叫你是看得起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一把钳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拽。
“住手！”
我爹疾步从屋里出来，挡在我身前。
“放开我女儿。你一个大人欺负孩子算什么？”
陈大富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海明山，你不过是我家田庄上的杂役，居然敢拦我？”
“现在我宣布，你被辞退了！”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他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落下，几个手下抄起扫把、椅子冲进去，把我家里里外外砸了个稀巴烂。
我把我爹扶起来，确认他没事后，对陈大富讲道理。
“你这样是犯法的。”
他不耐烦地拿鼻孔看着我。
“犯法？老子TM在这地界跺跺脚，衙门都得抖三抖，你跟我**？”
“这屋子破烂儿，加起来还不够我一顿酒钱，老子赔就是。”
他转过身，目光恰好落在墙上的海神像。
画里的海神娘娘眉目低垂，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表情恬淡而慈悲，好像在看着陈大富。
他呆站在那里，愣了一片刻。
突然，他回头看向我，嘴角得意地弯起，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
我心里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立刻大喊。
“海神会怪罪的！”
他好像听到笑话一般。
“小丫头，老子叫你当锦鲤是抬举你，你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就她？”陈大富用下巴指指画像，抡起手里的棍子，狠狠劈了下去。
画纸从中间裂开，海神的脸顿时成了两半！
裂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疤痕，原本沉静的脸上，也似乎染上了几分晦涩。
旁边的兄弟小心凑上去。
“哥，咱这趟是来请锦鲤的，这么做……”
陈大富竖起两个眉毛。
“哼，别说她一个小小的锦鲤，就算是海神下凡，老子吆喝一声，她也得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
这时，外面起了一阵风，吹得门嘎吱作响。
手下立刻谄媚地笑着附和。
“看，连风都来给大哥助威了。”
接着，他们拉着我的手臂，强行把我往外拖。
我用眼神告诉我爹没事，跟着他们一起走出门。
不是我怕了他们，而是我知道，这种蠢货，劝是没用的。
说他不敬畏神明，他把这个祭海仪式看得比谁都重要。
说他敬畏神明，他连海神娘娘都敢亵渎。
在这种人眼里，神明只是用来满足他们贪欲的工具而已。
既然你执意作死，那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