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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猛一拍桌，站起身。
“关心！你长本事了是吧！跟谁摔打呢！就你这熊样还有脸提离婚？还反了你了！”
他无法接受，从来在他们一家面前伏低做小的我有一天敢这么硬气地说话，哪怕是要离婚。
岳父岳母错愕地对视一眼。
我猜他们应该是惊喜的，他们的金龟婿回来了，我这个窝囊废主动退出的正是时候。
妻子皱着眉看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稚童：“你又闹什么？”
我觉得可笑，她已经等到了她心心念念记挂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甚至不惜为此打掉了我们的孩子，现在我成全她了，她还是不高兴。
周翔适时地开口：“关心，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欣怡从前虽然在一起过，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也是男人，大度一点。”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大费周章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
我也不想明白。
“你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只要离婚。”
在这点上，马原和我达成了共识，他冷笑一声。
“离！早该离了！这么多年，我姐跟着他过过一天好日子吗？正好现在周翔哥也回来了，姐！跟他离！”
岳父岳母始终沉默，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马原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拿起离婚协议扫了一眼，冷笑。
“说你窝囊废还真是没说错，这么多年了，存款才二十三万？还要分？”
他把离婚协议拍在我的胸口，眼神戏谑：“我姐现在还怀着孕，就算要离婚，也是你净身出户！”
离婚协议掉落，我冷漠地看向妻子。
“九个月后，你能生得出孩子吗？”说出这些话时，我比我想的还要平静：“你不是已经把他打掉了吗？”
小舅子和岳父岳母诧异看向妻子，显然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妻子的手顿了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没有半点戳穿的无措，反而有些不耐烦：“你就是为了这个要离婚？我早就说过了，我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不能被怀孕影响。难道以你现在的薪资，能独自负担起养孩子的开销吗？我只是想晚几年再说。”
马原满脸鄙夷：“听见没，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
周翔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装模作样的劝慰。
“欣怡也是为了你们的家庭考虑，你该理解一下，结一次婚不容易，这点小事，不至于。”
小事？原来我孩子的生死，在他们这里只是一件小事。
她到底是为家庭考虑还是为面前这个叫周翔的男人考虑？
这些我都不愿意深究了，对于她，我已经完全没有了信任。
“至于！我没有几年的时间陪你耗，反正现在你的青梅竹马也回来了，我成全你们不好吗？”
马欣怡皱眉：“我跟周翔清清白白，你胡说什么！”
马原重重推了我一下：“***还没完了是吧！”
马欣怡满眼失望地看着我：“关心，你就算不自己，不考虑我，也得考虑考虑**吧？她身体一直不好，你还要拿离婚这点事去让她老人家担心吗？”
马原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把柄，伸手一下下戳着我的胸口。
“对！这些年，你那个病秧子的老娘看病都花了多少钱了？那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我姐的一半！我告诉你，是你欠我们家的！要离婚可以，你必须得净身出户！”
妈，他们怎么还有脸提我妈？
腹部传来一阵抽痛，我的耐心告罄。
我拍开马原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岳母惊呼：“儿子！”
岳父猛地拍下筷子：“关心！”
周翔扶住踉跄一步险些摔倒的马原：“你怎么能动手**！”
马原稳住身形，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般看向我：“我**弄死你！”
他扑过来，又被我一脚踹飞。
马欣怡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查看弟弟的伤势：“小原，你没事吧？”她瞪着我：”关心！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红着眼睛瞪回去：“我要离婚！现在就要离婚！”
“你能不能别闹了！妈还在医院里躺着，你现在……”
“我妈用不着你操心！她昨晚已经走了！就在你忙着陪别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