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深圳富婆圈里欲罢不能  |  作者:wobulai  |  更新:2026-05-08
贵人相助------------------------------------------,从荔枝公园跑到铁柱的出租屋,有三四公里路。他没有坐公交,一是因为舍不得那两块钱,二是跑起来的时候,那些压在心里的憋屈好像能散掉一些。,腿有点沉,这些天饥一顿饱一顿的,身子虚了。但他咬着牙跑到城中村的时候,铁柱已经在那家湖南米粉店等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端上来,陈花生也不客气,呼噜呼噜就往嘴里扒,吃得满头大汗。“慢点吃,**鬼投胎似的。”铁柱给他倒了杯水。:“三天没吃一顿饱饭了。”,鼻子一酸,别过头去点了根烟。他知道陈花生要强,当年在部队就是这样,五公里越野跑吐了也不让人扶,打靶打偏了偷偷加练到半夜,这脾气,说好听了叫倔,说难听了叫傻。“说正事。”铁柱弹了弹烟灰,“我那个老乡叫赵德胜,在**干了十来年了,人脉广。他老婆的姐姐的闺蜜,姓林,叫林桦林,做珠宝生意的。珠宝生意?”陈花生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米粉。“嗯,听说挺大的,开了好几家店。”铁柱压低声音,“那女人有钱得很,住的地方都是别墅。她之前有个司机,干了两年,后来回老家了,现在缺人。”:“她为什么要找老乡介绍?外面招不到人?这你就不懂了。”铁柱掐灭烟头,“给有钱人当司机,不是光会开车就行的。要信得过,要嘴巴严,要能办事。外面的**广告找来的,谁知道底细?咱老乡介绍的,知根知底,放心。”。他在部队学过驾驶,大车小车都能开,还拿过连队的安全驾驶标兵,但光会开车,他心里没底。“人家要求高不?高啥呀?你就把你在部队那些事儿说说,保管行。”铁柱拍了拍桌子,“我跟你说,有钱人的司机,技术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靠谱。你陈花生什么人?当兵的时候大冬天替战友站岗,防汛的时候扛沙袋扛到肩膀脱臼,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低头继续扒米粉。“明天上午十点,深南大道那边有个茶楼,赵德胜带你过去。”李铁柱把一张纸条推过来,“这是地址,你坐地铁去,记住别迟到。”
陈花生把纸条对折好,贴身放进口袋。
回到出租屋,他把唯一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翻出来,在水龙头底下搓了搓,晾在窗台上。又找出那双退伍时发的黑色皮鞋,用抹布擦了好几遍,擦得锃亮。
收拾完这些,他坐在床上,把明天的场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当兵时**教过的话: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得先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人家才会把你当那么回事。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身行头,再怎么收拾,在人家的眼里可能还是寒酸。
寒酸就寒酸吧,我陈花生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没什么丢人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穿上格子衬衫,套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踩上擦过的皮鞋。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还行,比穿迷彩服强点。
临出门前,铁柱塞给他两百块钱:“拿着,别让人家请你喝茶,你付不起。”
陈花生没接,推了回去。
“拿着!”铁柱急了,“咱俩谁跟谁?你是想让人家觉得你不是个东西,还是想让咱村里人脸上无光?”
这话把陈花生说动了,他接过钱,闷声道了个谢。
“谢啥谢,快滚蛋吧,别迟到了。”
地铁上人很多,陈花生被人流裹着进了车厢,挤在门边动弹不得。他双手护着口袋,三百多块钱是全部家当,不能再丢了。
他在心里把路线默念了一遍:龙华线转罗宝线,到科学馆站下,从C口出,步行五百米。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了约定的茶楼门口。
说是茶楼,比他在老家见过的任何饭店都气派。门口立着两根雕花柱子,玻璃门上贴着金色的贴纸,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铺着大理石地板,还摆着一架钢琴。
陈花生咽了口唾沫,推门进去,一个穿旗袍的姑娘迎上来,笑容甜甜的:“先生**,请问几位?”
“我……我找人,林桦林女士。”
“林女士在二楼牡丹厅,请跟我来。”
旗袍姑娘踩着小高跟,噔噔噔地上楼,陈花生跟在后头,尽量让自己走得不那么像踩着地雷。
二楼是包间,走廊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皮鞋,鞋头的皮磨得有点发白了,在地毯上特别显眼。
他把脚往后缩了缩。
“请进。”旗袍姑娘推开了牡丹厅的门。
包间很大,但只有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深色的POLO衫,看起来精精明明的,应该是李铁柱说的赵德胜。另一个女人背对着门站着,正在看墙上的一幅画。
“赵总,林总,客人到了。”旗袍姑娘退了出去。
赵德胜站起来,笑着伸出手:“是陈花生吧?铁柱跟我提过你,来,坐。”
陈花生跟他握了握手,粗糙的掌心和光滑细腻的手掌碰在一起,像砂纸摸丝绸。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陈花生愣了一下。
他在心里想象过很多次“**”的样子:珠光宝气、浓妆艳抹、趾高气扬。可眼前这个女人,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的气质淡淡的,像一幅水墨画,脸上没有浓妆,甚至能看到眼角的细纹。但就是这种不施粉黛的气质,让人看了觉得舒服。
她的手很白很细,手指修长,指关节处有几道浅浅的皱纹。这是一双常年做珠宝设计的手,陈花生后来才知道。
“你好,我姓林。”她微微一笑,不是那种应酬式的笑,是眼睛弯弯的那种。
“林……林总好。”陈花生有点结巴。
“别紧张,喝杯茶。”林桦林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动作很慢,很从容,好像时间在她那里走得更慢一些。
茶闻起来很香,陈花生不懂茶,但闻着确实好闻。
赵德胜先开口了:“花生,铁柱跟你说了吧?林总这边缺个司机,想找个信得过的人。你是退伍**,铁柱说你开车技术也不错,我这不就想着带你来见见。”
陈花生点点头:“我在部队开过两年车,大车小车都会。”
“开过什么车?”林桦林问。
“解放牌卡车,北京吉普,还有部队的猎豹。”
“手动挡自动挡?”
“都行。”
林桦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说话了,好像在思考什么。
气氛有点僵,赵德胜打了个圆场,问陈花生在部队拿了什么嘉奖,哪儿的人,家里几口人,陈花生一样一样地回答,像小学生背书。
说了几句,林桦林忽然开口了。
“赵哥,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赵德胜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行行行,你们聊,我在楼下喝杯茶。”
包间的门关上后,林桦林的目光落在陈花生的脸上,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陈花生,这名字有意思。是**妈起的?”
“我爹起的。”陈花生说,“他说做人要像花生一样,埋在地里不起眼,但结出的果子是实在的。”
林桦林嘴角弯了弯,似笑非笑的。
“你当过兵,在哪里当的?”
“福建,***军。”
“什么兵种?”
“侦察兵。”
林桦林的眼睛微微一亮。
“侦察兵?”她重复了一遍,“那你会格斗?”
“会一点。”
“会开枪?”
“在部队打过,退伍之后没碰过。”
林桦林点了点头,又问:“你为什么要来**?”
这个问题,陈花生没有准备,他沉默了几秒,把心一横,说了实话。
“我爹病了,肺癌,手术要十五万,我家拿不出这个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林桦林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碰到了。
陈花生不知道的是,林桦林也曾经有过一个差不多的故事,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这一刻,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粗糙的手、磨白的鞋,把那些记忆猛地拽了回来。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茶凉了。
“我这个人,对司机有几个要求。”林桦林放下茶杯,语气正经起来,“第一,嘴巴要严,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烂在肚子里。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
“第二,要准时。我说几点就几点,我不喜欢等人。”
“这个没问题。”
“第三,遇到事不能慌。我在外面难免遇到一些麻烦,你要能帮我挡。”
陈花生点头:“我在部队训练过应急处置。”
林桦林看了他几秒,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
“试车。”
他们来到地下**。
一辆黑色的奔驰,陈花生不知道具体型号,但光看那个标志就知道不便宜。他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位和后视镜,点火,挂挡,松手刹,一气呵成。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深南大道的车流。
陈花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十点和四点方向,这是部队教的规范动作。他的视线放得很远,不时扫一眼左右后视镜,变道打灯,跟车保持安全距离。
全程没有急刹,没有猛油,平稳得像一**在静水上滑行。
林桦林坐在后座,什么话都没说。
车子在城里兜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在红树林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停下。陈花生挂上P挡,拉好手刹,回过头来。
“林总,您觉得怎么样?”
林桦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你刚才发现没有,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陈花生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发现了。从深南大道拐过来的时候,后面有辆银灰色的丰田,跟了三个路口。我变道它也变道,我减速它也减速。后来我故意绕了个圈,它在侨城东路那个红绿灯拐弯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甩掉它?”
“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在跟踪,如果不是,甩来甩去的反而显得奇怪。而且我觉着,在那条路上保持正常行驶,比刻意甩开更好。”
林桦林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浅浅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眼角皱纹都舒展开的笑。
“行了。”她说,“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陈花生心头一热,但脸上没露出来。
“随时都可以。”
“那就明天,早上七点到我家来接我,地址赵德胜会发给你。”林桦林推开车门,又回头说了一句,“月薪一万二,包吃住。先试用一个月,没问题就正式签合同。”
一万二!陈花生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之前想的是,能挣个七八千就烧高香了,一万二,他做梦都没敢这么想。
但他面上还是稳住了,只说了一个字:“好。”
开车把林桦林送回茶楼,陈花生在路边站了一小会儿。他掏出手机,想给铁柱打个电话报喜,可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却又停住了。
不是不想打,是有点恍惚。
他想起一个多星期前,他从招待所那个破床上爬起来,兜里揣着三百二十块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那些黑中介黑心工头,那双偷走他血汗钱的手,那些嫌弃的白眼,那些闭门羹……
他想起在公园长椅上喂蚊子的夜,想起被流浪汉赶走的狼狈。
这一切,从今天开始,要翻篇了。
他终于没忍住,拨通了铁柱的电话。
“铁柱哥,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出一声大吼:“我就知道你小子行!一万二!牛叉,比老子挣得还多!你得请客!”
陈花生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请,请你吃一个月的米粉。”
“***的,老子要吃大餐!大!餐!”
挂了电话,陈花生站在马路边,抬头看了一眼天。
**的天灰蒙蒙的,跟老家的蓝天没法比,但他觉得,这灰蒙蒙的天看起来也挺好。
他低下头,把手机揣回口袋,明天早上七点,他陈花生,要在**站住脚了。
晚上,李铁柱非拉着他去吃大排档,点了一桌子菜,还叫了两瓶啤酒。两人干了几杯,李铁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舌头都大了,还一个劲儿地叨叨。
“花生,你听哥说,林总这个女人,不简单。”他压低声音,凑过来,“我也是听赵德胜说的,她男人以前是做大生意的,后来出了事,好像是车祸还是什么的,没了,她一个人撑着公司,不容易。”
陈花生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她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命苦。”铁柱叹气,“你好好干,别让人家失望。”
“我会的。”
回出租屋的路上,陈花生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包烟,他平时不怎么抽烟,但今晚想抽一根。
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打火机啪嗒一声亮了。
烟雾升起来,被晚风吹散,他翻开手机,看了看通讯录里母亲的号码。
想打,但还是没打。
等发了第一个月工资,把钱寄回去,再打。
那时候他可以说:“妈,我在**找到工作了,挺好的,别担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一句**还得圆十句。
他把烟掐灭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上楼,睡觉。
明天,新的一切才开始。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闹钟还没响,陈花生就醒了。
天还黑着,城中村的巷子里已经有人走动了。他洗了把冷水脸,换上那件格子衬衫,昨天那件洗了还没干,这是最后一件像样的衣服了。
他想了想,把皱巴巴的裤腿用手捋了捋,又扯了扯衬衫领子。
出发前,他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三百多块钱,数了数,抽出两张一百的,单独放在裤兜里,万一路上要用钱,不能手忙脚乱的。
出门的时候,铁柱还在打呼噜。
他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下了楼。
林桦林住在华侨城,一个叫波托菲诺的小区。陈花生之前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到了才知道,这里面的房子,随便一套都是上千万。
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得笔直,穿了身挺括的制服,看着比县里的**都精神。陈花生报了林桦林的名字和房号,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才放他进去。
他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七点整,林桦林从单元门里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小西装,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耳朵上还是那副珍珠耳钉,只是多了一条细细的项链,坠子是一个小小的翡翠叶子。
“早。”她看了陈花生一眼,目光在他的衬衫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林总早。”
“今天先去公司,然后去会展中心,有个珠宝展,下午两点前要赶到。”她把一个纸袋递给他,“给你带的早餐,车上吃。”
陈花生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豆浆,还热乎着。
他心头一暖,嘴上只说了句:“谢谢林总。”
上车,发动,驶出小区。
倒后镜里,波托菲诺的欧式钟楼渐渐变小。
陈花生的手握在方向盘上,稳稳当当的。他不知道的是,这辆黑色奔驰,正在带着他驶向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那个世界,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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